聞溪說:「我說夫人,是說孟穗寧,我聞溪的夫人啊。」
「我與寧寧是三媒六聘、明媒正娶,明天就拜天地,家裡自然樣樣要收拾乾淨,若不為成親,你道我倆好端端的為什麼還洗貓?」
趙承晏兩眼通紅,早已怒不可遏,手中的劍徑直朝聞溪刺了過去。
那一劍本來躲得過,聞溪偏不躲,胳膊就這樣捱了趙承晏一劍。
聞溪捂住臂上的傷,委委屈屈朝我看。
鮮血從指縫往外湧,那隻手抬到我眼前,滿手是血。
我趕忙跑到他身邊,心裡又疼又氣,拿出帕子將傷口壓住。
「是不是很疼?」
「你是個傻子嗎,明明能躲怎麼不躲開?」
聞溪攬住我,臉在我頸邊蹭了蹭,眼睛卻望著趙承晏,含笑道:「有夫人這樣疼我,哪怕整條胳膊讓人砍去,也一點不痛呢。」
趙承晏一步跨上來,怒成這副樣子,那架勢像非刀了聞溪不可。
我呼吸停了一瞬,抓起茶壺摔碎,撿起碎瓷就抵住趙承晏的脖頸,厲聲喝道:「你敢!」
趙承晏看著我,一臉的難以置信。
「穗寧,你想要我的命?」
「你要為這個人,動手刀我?」
「這些年夫妻情分,難道你想丟下,就全能丟下?」
我喘得厲害,手跟著抖,抵著他的碎瓷片卻沒放下。
「早就放下了,你都捨得那樣作踐我,我又為什麼非得留戀?」
聞溪看著趙承晏,臉上盡是譏諷。
「陛下,叫你怎麼辦才好呢?偏我們寧寧這份心疼,全給了我,你一點也沾不著呢。」
「我這賤命一條的小乞丐,是在毒蛇窩裡長大的,竟然也能同寧寧這麼好的姑娘結成夫妻,這福氣還能叫我攤上。」
「這樁好姻緣得算陛下成全的,真該謝謝你,趕上我今天高興,索性大方一回,願陛下孤獨終老,壽比南山吧。」
長劍被趙承晏扔了,他一把掐住聞溪的脖子。
「你這賤人!」
「?,給我?,你給我去?!」
聞溪屈起膝,一腳將趙承晏踢了出去,人摔倒在桌上,要多狼狽有多狼狽。
聞溪的臉冷了下來:「你自己才是個賤人吧。」
「一個寡情薄義、損人利己、冷酷無情的賤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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