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程知行說完，房間裡又安靜了片刻。
他拿起手機撥打電話,“我聯絡殯儀館。”
這次陸戎沒有再阻止他，任由他撥打殯儀館的電話。
她連生孩子也不想讓他看，自然也接受不了自己腐爛在別人面前的模樣。
程知行打完電話，又對陸戎說,“把女兒好好養大，她已經失去了母親，你不要再讓她失去父親，希望你不要忘記當初要這個孩子的時候說過的話。”
陸戎:“你怎麼知道我說過什麼?”
“不知道，但這八個多月的時間，你總不能什麼都沒說過。”
陸戎盯著他看了半晌，倒也沒有再追究。
程知行看了眼時間,“我走了，殯儀館的人很快就會來，剩下的事你自己處理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又回頭看了眼屋內那個頹廢的男人,“好好活著，如果你真的狠心拋下女兒不管，將來她被人欺負的時候，我不會允許任何幫她。”
說完，他也不管陸戎是何反應，轉身離開了臥室。
關門聲響起。
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。
陸戎站起來，走到床邊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蓋住她的肩膀。
又去洗手間打了盆水來，擰乾毛巾，從她的手指開始輕輕地擦拭，就像之前做過無數遍那樣。
他已經做得很熟練了。
等他收拾完，殯儀館的人也來了。
他本打算親自抱著她下?,但殯儀館的人勸住了。
這小區里人多，這麼抱著下去怕是會嚇到別人。
最後還是工作人員，用擔架蓋著白布抬下去的。
處理完江文秋的後事，他抱著她的骨灰回到了中山。
孩子還在保溫箱裡，醫生說體重還不夠，還要再住一陣，但各項指標都在好轉。
他把骨灰盒放在新房子陽臺上。
這個陽臺他當初親手鋪了花槽，撒下的種子才剛發芽，在冬天的晨光裡綠油油的。
這是他刻意提前撒下種子，原本等她生完孩子，一來就可以看見。
他花了一年多的時間做準備，預演過無數次這個結局，原以為能輕易的接受她離開。
直到這天真的到來，發現再多的心理準備都沒有用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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