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
孫玉嬌當然不敢報警。
她自己心裡清楚，那些所謂的“規定”，不過是她為了卡我的單子，隨口胡編亂造出來的藉口。
如果警察真來了，事情鬧大，她絕對吃不了兜著走。
她死死咬著牙，隔著玻璃瞪著我。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我敲了敲玻璃。
“按規矩辦。”
“現在肇事者就在這，請你馬上從那個門走出來。”
“親自把它的嘴掰開，跟我腿上的傷口比對。”
我挽起褲腿，露出包紮著厚厚紗布、還滲著血水的小腿。
“快點，大家都很忙。”
黑狗像是配合我一樣，猛地撞在籠子上，發出兇狠的呼嚕聲。
孫玉嬌嚇得又往後縮了縮。
“我不去！我憑什麼出去比對！”
“你這是胡鬧！”
我看著她破防的樣子，心裡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昨天是你說的，比對確認無誤後才能批，否則免談。”
“怎麼？今天肇事者來了，你又不按規矩辦事了？”
“還是說，你們公司的規矩，只是用來欺負老實人的工具？”
大廳裡圍觀的人越來越多。
不少人已經拿出了手機，開始對著視窗錄影。
“說得好！”
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。
“這女的昨天就態度惡劣，我還在這排隊呢，她讓人家小姑娘去開狗的責任證明，這不是扯淡嗎！”
“就是，自己吹的牛，現在慫了？”
“快出來比對牙印啊！不比對怎麼理賠？”
群眾的嘲諷聲像潮水一樣把孫玉嬌淹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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