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兩個太監跟過來，發現人不見了，面面相覷。
惜朝從廊柱後走出來：“二位，跟著我做什麼？”
兩個太監嚇了一跳，支支吾吾說不出話。其中一個勉強笑道：“顧公子說笑了，奴才們也是往那邊去，順路。”
“順路？”惜朝看著他們，“那你們先走。”
兩個太監對視一眼，只好硬著頭皮往前走。惜朝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們走遠，確認沒有第三個人之後，才轉身折向另一條路。
他繞了一大圈，確認無人跟蹤，才轉向皇宮西北角。
那裡有座偏殿，年久失修，少有人來。石階上長滿青苔，門檻紅漆剝落，露出灰白木頭。惜朝推開門，門軸發出刺耳聲響——殿內空無一人。幾縷夕陽從破舊窗紙射進來，照在滿地灰塵上。
關上門，走到佛像前，輕輕轉動佛龕上的蓮花。
牆壁無聲裂開一道縫，露出暗道。
惜朝走進去，牆壁在身後合攏。
暗道盡頭是間密室。裡頭坐著個老者。灰色道袍，頭髮花白，滿臉皺紋——眼睛很亮。盤腿坐在蒲團上，面前點著盞油燈，燈火如豆。
“師父。”惜朝關上門，走到老者面前，跪下。
“起來。”聲音沙啞，但有力，“見到她了？”
“見到了。”惜朝站起身，“她讓我幫她查太后。”
老者眼睛微微眯起：“她為什麼要查太后？”
“她說太后對她有敵意。那目光落在身上，黏膩不去。”惜朝頓了頓，“她在宮裡過得很不好。”
老者沉默片刻。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。
“惜朝，你知道她為什麼讓你查太后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聲音很低，“她在利用我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還要幫她？”
惜朝抬起頭，目光堅定：“因為她是清辭。不管她是不是利用我，我都會幫她。”
老者看著他，嘆了口氣。
“痴兒。”
惜朝沒反駁：“師父，我要查太后。您能幫我嗎？”
老者沉吟片刻：“太后這個人確實不簡單。手上沾了太多血。你查她，要小心。先從十年前那樁廢太子案查起。”
“廢太子蕭景？”
“是。”老者說，“當年先帝賜死蕭景，所有人都說是謀反。但我這些年攢了一些東西，你拿去看看。”
他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紙，遞給惜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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