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見沒？太子妃今天主動去給殿下請安了！”
“殿下還拉著太子妃的手呢！”
“這是和好了吧？”
“誰知道呢！不過太子妃今天打扮得真好看，那身大紅朝服，我路過書房，瞧見殿下的眼神一首黏在太子妃身上呢！”
“哼，好看又怎樣？不就是個鄉野丫頭。”
“你小聲點！不要腦袋了？”
碧桃端著茶盞從廊上過，聽得一清二楚。臉沉下來，快步走上前，冷冷掃了一眼：“諸位很閒嗎？太子妃的寢宮還沒打掃，茶水也沒備好，要不要我請太子妃親自來給你們安排活計？”
宮人們臉都白了，立刻閉嘴，散了。
碧桃哼了一聲，繼續走。她終於明白太子妃那句話了——看見的不一定真，真的不一定能看見。今天這一齣，不過是演給這些人看的。讓流言傳遍東宮，再傳到太后耳朵裡。迷惑太后。
全是算計。她也曾在被呵斥的位置上站過，只是如今換了邊。說不清什麼滋味。
夜深了。
清辭坐在案前，面前鋪著宣紙。紙上用娟秀的小楷記著今天收到的訊息——
三皇子被太后召見，密談一個時辰，離宮時臉色沉鬱。
德妃今天沒來東宮請安，反常。明日再查。
她捏著筆，盯著紙上的字，一條一條分析。
三皇子和太后密謀——意料之中。清辭今天故意說出趙德安的名字，既是情報，也是試探。她要看看蕭衍的反應，看他會不會真的去查，看他查到之後會怎麼做。這是合作的第一塊試金石。
德妃天天來東宮，名義上請安，實際是打探訊息、監視動向。今天沒來，肯定有事。
理完了，清辭放下筆：“碧桃。”
碧桃快步進來：“太子妃。”
“明天你去打聽德妃為什麼沒來東宮。先從她身邊的宮女入手，別打草驚蛇。”
“是。”碧桃應了，猶豫一下，還是沒忍住，“太子妃，您跟殿下……今天在書房那樣，真就是演戲？”
清辭抬眼看她：“你希望是真的還是假的？”
碧桃想了想，老實說：“奴婢希望是真的。殿下看您的眼神，溫柔又專注。”
清辭唇角揚了揚：“碧桃，這世上最不能信的，就是‘看起來’三個字。”
碧桃點點頭，退了出去。
屋裡又靜了。清辭的目光重新落回紙上。但腦海中冒出蕭衍的影子——今天在書房，他握她的手，掌心溫熱。她低頭避開他視線的瞬間，他眼裡好像閃過一絲柔軟。
她搖搖頭，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。
不能心軟。至少現在不能。這深宮裡，一步錯，步步錯。前世的悲劇，不能再演一遍。冷水澆下來，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東西全滅了。也許不止是合作，但現在不能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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