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痛苦地閉上眼睛，眼淚混著雨水流進嘴裡，苦澀得讓人作嘔。
他不得不承認，她說的全是對的。
他曾經仗著她的愛，有恃無恐地偏袒林晚，享受著那種被兩個女人同時依賴的虛榮。
直到她徹底抽身，他才發現自己其實什麼都不是。
“滾吧。”
女人收回腳，轉身沒入湖水中。
“永遠別再來西湖。否則，下一次，我會讓你們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大雨下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清晨，有清潔工在斷橋邊發現了兩個暈死過去的男人。
他們被送往了醫院，雖然撿回了一條命，但精神卻徹底出了問題。
白川出院後，成了一個神志不清的瘋子。
他每天都會抱著一塊石頭，坐在西湖邊，逢人就笑嘻嘻地說：“我妹妹去買糖了，她很快就回來。”
只要有人說他妹妹死了，他就會發狂般地咬人，最終被送進了精神病院。
而沈硯的下場也沒有好到哪裡去。
沈家的生意因為他長時間的荒廢，加上白家因為白川的發瘋而遷怒於他，很快就破產清算了。
沈硯變賣了所有家產，就在雷峰塔附近租了一間破舊的地下室。
他每天只做一件事。
就是拿著一塊砂紙，在自己的手背上瘋狂地摩擦。
直到皮開肉綻，鮮血淋漓，然後他會盯著傷口傻笑。
“不疼的......菀菀說過，一點都不疼的......”
他試圖用這種方式，去體會我當年失去痛覺時的感覺。
但他終究是凡人，劇烈的疼痛每天都在折磨著他的神經，讓他生不如死。
至於林晚。
失去了這兩座靠山後，她那點綠茶的把戲在真正的社會底層根本行不通。
她試圖勾搭一個已婚的包工頭，結果被對方的老婆發現。
在大街上被扒光了衣服，狠狠羞辱了一頓。
那段影片在網上瘋傳，林晚徹底社會性死亡。
聽說後來，她毀了容，在一個偏遠的城中村裡，靠撿垃圾和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苟延殘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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