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鶴堂臉色煞白,連連擺手,試圖解釋。
“顧先生,誤會,這絕對是誤會。付玉她年紀小,可能是被下面的人騙了買到了假貨。”
“年紀小?”
顧崇錦怒極反笑,他指著依然站在原地、滿臉淡漠的我。
“我看你們姜家,唯一一個有真本事的,就是這位被你們逼著下跪、被你們一口一個野丫頭叫著的真千金。”
顧崇錦轉過身,極其鄭重地走到我面前。
他整理了一下沾著血跡的西裝,然後,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,對我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姜小姐,感謝你的那杯咖啡。”
“如果沒有你那句‘隨口一說’,我兒子今天可能就被庸醫給治死了。”
他用詞極其精準,“庸醫”兩個字,狠狠地扇在了整個姜家的臉上。
“城南那塊地皮。”
顧崇錦站直身體,聲音洪亮地宣佈。
“我不籤給姜家。我直接轉到姜望舒小姐的個人名下。作為對姜小姐救命之恩的微薄答謝。”
這句話一齣,姜庭松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。
城南那塊地,是姜家籌謀了整整三年、關係到家族未來十年發展命脈的關鍵資產。
現在,就因為他引以為傲的妹妹的一個失誤,徹底飛了。
而且,是飛到了他最看不起、最想壓制的親生妹妹手裡。
“顧先生,這不合規矩。”
姜庭松強忍著內心的翻江倒海,試圖用最體面的話術挽回。
“望舒畢竟是姜家人,她的功勞就是家族的功勞。”
“地皮轉給她個人,恐怕她一個小女孩無力打理。”
顧崇錦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姜庭松。
“姜大少,你在教我做事?”
顧景初在一旁極其囂張地接話:
“我爸樂意給誰就給誰。你們剛才不是還要打斷我救命恩人的腿嗎?”
“怎麼,現在看人家有錢了,又開始攀親戚了。真夠噁心的。”
顧家父子沒有再給姜家任何人開口的機會,帶著保鏢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大廳。
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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