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週六,我開啟自己的家門。
窗戶敞著,地板已經平整,洗衣房恢復成書房,牆洞也補好了。
我爸坐在摺疊椅上,擰著最後一隻櫃門合頁。
“師傅驗過了,我再看看鬆不鬆。”
我接過螺絲刀,讓他去洗手。
廚房裡只有一鍋麵,兩個碗。
沒什麼值得拍照的菜,我卻把那頓飯吃得很慢。
下午,許承浩來了。
他揹著書包,手裡攥著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我沒有讓他進門,在門口接過來。
信封裡是一把門鑰匙。
他搬離時少交了一把,說不知丟在哪兒。這次從舊書包夾層找了出來。
“真的才找到,不是故意留著。”
我把鑰匙放進工具盒。
鎖和許可權早換過,它已經開不了門。
他朝屋裡看了一眼,鞋尖不自覺往前挪。
我沒有讓開。
他終於把腳收了回去。
“哥,我現在才知道,在外面租房得花多少錢。”
“學校有宿舍。”
“太吵。我最近準備考證,想找個安靜地方。”
他抿著嘴,等了一會兒,見我沒接話,又補一句。
“這次給一千。水電我自己交。”
我問他母親知不知道他來。
他搖頭。
“她還在生氣,說你為了十萬塊,連親戚都不要了。”
我把信封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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