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空房間看成閒置收益,我把它當自己可以回來的地方。
已經不用再解釋第二遍。
“鑰匙收到了。你回學校吧。”
他臉漲紅,伸手扶住門框。
“錢都賠清了,你還想怎麼樣?”
“我想在自己家吃頓安靜飯。”
他往我身後看。
我爸已經收好碗,站在廚房門口,沒有替他求情。
許承浩的手終於放下來。
電梯到了,他回頭說,以後有事別找他們家。
我關上門,把門框上那點汗印擦乾淨。
晚上,我給書房重新裝了張桌子。
不用再為櫃子騰出通道,也不用擔心下一秒有人拖著布草車闖進來。
玄關攝像頭保留著,鏡頭朝向入口。每次離開,我會檢查門窗和水閥。
家門的鑰匙,一把在我手上,一把留給父親。
我從工具箱裡翻出原先準備裝在玄關的小掛鉤。
買房那會兒,我就想進門有個地方放安全帽。
一忙起來忘了,後來那面牆成了舅媽貼交貨清單的地方。
現在牆面乾乾淨淨。
我量好高度,把掛鉤裝上,掛起那頂跟了我很多年的白色安全帽。
帽簷有一道劃痕,是我在工地低頭鑽裝置時碰的。
這套房子的錢,就掙在那些噪聲、夜班和趕車的清晨裡。
許家後來沒再上門。
他們租下的小倉房幹了兩個月便關了。租金、能耗、人工一項項算下來,低價洗滌根本沒有從前宣稱的利潤。
有人向我提起,我聽完,沒有追問。
月底,新的水電賬單到了。
一百九十三塊七。
我付完款,順手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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