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多出來的,只是一份他主動製造誤導的記錄。
第二天,二姨到我爸家勸和。
她沒再說分紅,改說我年輕,錢還能掙,舅舅年紀大,經不起折騰。
我爸把房屋查勘照片鋪在桌上。
“他年紀小的時候,錢是誰掙的?”
二姨說,都是一家人。
我爸開啟裝藥的小抽屜,拿出一本舊記賬本。
不是欠條,是我剛畢業那年,他記的工時。
那時我準備考資格證,家裡正好修屋頂,他沒讓我拿錢。
我後來才知道,他連著頂了十幾個夜班。
“我兒子買房,我沒本事替他全出。也不能因為我沒本事,就讓別人白拿。”
二姨看著那本賬,說不出話。
傍晚,許建平親自來了。
他沒找我,單獨拉我爸下樓,說兩人是多年親戚,這件事全由小輩鬧大了。
我在陽臺聽見他嗓門越來越高。
“你先替孩子拿點錢,我以後能忘了你的情?”
我爸問他要拿多少。
許建平說,先十萬。
我爸從口袋裡拿出手機,把早就存好的修復照片給他看。
“給陸崢?”
“先給承浩,把外面欠的堵住。陸崢這裡,你勸勸就過去了。”
我放下手裡的水杯,下樓。
許建平看見我,反倒站得更直。
“你看你把家裡逼成什麼樣了。”
我走到父親身邊。
“他們收的錢,你讓他們還。別再找我爸。”
“我們真沒錢,你還能怎麼辦?”
“能怎麼辦,律師會寫給你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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