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大哥賣掉房子後，大嫂跟他離了婚。
訊息是媽媽打電話告訴我的。
她原本跟著大哥搬進租來的小兩居，睡在客廳。
那段時間，兩口子幾乎天天吵。
大嫂怪大哥揹著她向三哥借錢，還答應不再爭我的房子。
大哥怪她把話說得太滿，逼得我找了律師。
後來大嫂帶著小航回了孃家。
兩個人分掉賣房後剩下的那點錢，辦了離婚手續。
大哥連那套兩居也沒再租，換成一間出租屋。
他跟媽媽哭窮，說現在工資到賬，先付房租，再付孩子的撫養費，根本剩不下多少。
他當年說，換套大房子，一家人的日子才有奔頭。
現在房子沒了，家也散了。
二哥的店，冬天關了。
我去見客戶，路過那條街。
門口貼著清倉，裡面的貨架空了大半。
沒過多久，媽媽又打電話，說二哥的貨款還沒結清。
店裡剩下的貨低價出了，貨架、櫃檯也賣了。
算到最後，積蓄虧完了，仍有欠賬。
二嫂找了份收銀的工作，二哥出去送外賣。
賺來的錢，除了家裡的開銷，還得一筆筆填以前的窟窿。
媽媽說，群裡又吵起來了。
二嫂最恨大哥。
當初二哥差點拿十萬借給他，後來他又來要五萬。
“自己家的店都快保不住了，他還想著拿弟弟的錢保房子！”
大嫂也沒讓她。
“你們開店賺的時候，給過我們一分錢？虧了倒指望別人幫。”
我聽完，只問媽媽是不是又想讓我借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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