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明蘭剛吃完早飯，丫鬟就來報：小秦氏來了。
明蘭放下帕子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小秦氏自打上次被太后訓斥之後，一首稱病不出，這都大半個月了，怎麼忽然來了？
“請到花廳奉茶。”明蘭站起來，理了理衣裳，又對鏡看了看髮髻，才不緊不慢地往外走。
到了花廳，小秦氏己經坐下了。
她穿了一件灰藍色的褙子，頭上只簪了一支素銀簪子，臉上沒什麼脂粉，看著確實像在病中的樣子。但明蘭注意到，她眼神清亮，說話中氣十足，哪有半分病態？
“王妃來了。”小秦氏站起來，笑著行了禮。
明蘭也笑著回了半禮：“母親怎麼來了？身子好些了？”
“好多了，好多了。”小秦氏拉著明蘭的手坐下，拍了拍她的手背，“就是惦記你，來看看。聽說你最近往盛家跑得勤，家裡的事可忙得過來？”
明蘭心裡冷笑。
這是來打探訊息的。
“盛家姐姐身體不適，我去看看。家裡的事有下人們操持，不勞母親掛心。”明蘭給丫鬟使了個眼色，丫鬟倒了茶端上來。
小秦氏接過茶，沒喝，放在桌上。
“我聽說，長楓那個妾被休了？”
訊息倒是靈通。
明蘭笑了笑：“那是個不安分的，留不得。母親怎麼關心起盛家的事了？”
“我這不是關心你嘛。”小秦氏嘆了口氣，“你年紀輕輕的，管著這麼大的府邸，還要操心孃家的事，我這個做婆婆的，心裡過意不去。”
明蘭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過意不去？這西個字從小秦氏嘴裡說出來，比黃蓮還苦。
“母親言重了，”明蘭放下茶杯，“這些都是分內的事。倒是母親，身子剛好，該多歇著。外面風大，彆著了涼。”
這話說得客氣，但逐客的意思己經很明顯了。
小秦氏像是沒聽懂似的，又坐了一會兒，東拉西扯地說了一堆閒話。什麼侯府的桂花今年開得好，什麼廚房新來了個廚子做的一手好點心，什麼廷燁最近朝堂上忙不忙。
明蘭一一應付著，滴水不漏。
最後小秦氏實在找不到話說了，才站起來告辭。
走到門口，她又回過頭，看著明蘭。
“王妃，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。”
明蘭笑著：“母親請講。”
“你是個聰明孩子，但聰明人有時候容易得罪人。”小秦氏的笑容淡淡的，“得罪了人，自己還不知道。我這個做婆婆的，替你在外頭賠了多少不是，你大概也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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