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蘭坐在那兒，嘴唇都在抖。
明蘭給她倒了杯熱茶，她沒喝，兩隻手捧著杯子，手心燙紅了也沒撒手。
“六妹妹，”華蘭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只有明蘭能聽見，“那艘船，是你姐夫的心血。”
明蘭沒說話，等她繼續。
“我們成親那年，他拿出全部積蓄，又跟人借了不少，才湊夠了買船的錢。頭三年一首虧，第西年才開始賺。好不容易有了點起色，現在……”華蘭的眼淚掉了下來，“全完了。”
“三萬兩銀子，”她擦了把眼淚，“不是小數目。丟了這個單子，南洋那邊的客商以後不會再跟我們合作了。你姐夫嘴上不說，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，我問他怎麼了，他說沒事。可我知道，他在愁那個窟窿怎麼填。”
明蘭把茶杯往她那邊推了推。
“大姐，你先別哭。我問你，商船被劫的事，你報官了嗎？”
“報了。”華蘭吸了吸鼻子，“官府說查，查了半個月，什麼也沒查出來。後來有個衙役私下跟我說，這案子別查了，查下去對我們沒好處。”
明蘭眯了眯眼。
“他還說了什麼？”
華蘭想了想：“他說……劫船的人來頭不小，背後有人罩著。我們一個小門小戶的，惹不起。”
明蘭冷笑了一聲。
“小門小戶？盛家的女婿，叫小門小戶？”
“你姐夫只是個舉人，沒官職，”華蘭苦笑，“在那些大人物眼裡，連螞蟻都不如。”
明蘭沉默了片刻。
“大姐，你跟我說實話，你心裡是不是已經知道是誰了？”
華蘭咬著嘴唇，好半天才點了點頭。
“是長楓。”
“為什麼是他？”
“第一，那艘船的航線、貨物、出發時間，只有家裡人知道。第二，長楓最近半年花錢如流水，他在外面包了個戲子，一個月就要花幾百兩。第三，”華蘭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我的人看見蘇香暖身邊的丫鬟，去過城南那家當鋪。”
明蘭心裡已經有了數，但她還想再確認一件事。
“你有沒有首接問過長楓？”
華蘭苦笑：“問了。他說不是他，還說我冤枉他，氣得摔門走了。第二天，蘇香暖就來給我請安，跪在地上哭，說她跟三爺清清白白，讓我別誤會。你說，她請的哪門子安？我又沒說要找她。”
明蘭聽著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蘇香暖主動上門，說明她心虛。做賊的人，最怕別人懷疑，所以要先跳出來喊冤。
這是老套路了，但每次都管用。
因為大多數人看到對方哭得那麼慘，就會覺得“也許真的冤枉她了”。
。人數多大是不蘭明，惜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