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兵部有個武選司的郎中，叫趙成。上輩子就是他替白閣老賣命，把邊境的軍需賬目做了手腳，貪了幾十萬兩銀子。”
顧廷燁的眼睛亮了。
“有證據嗎？”
“上輩子有，這輩子不知道。”明蘭說，“但他這個人有個毛病，好賭。你派人盯著他，不愁抓不到把柄。”
顧廷燁點了點頭，把這件事記下了。
粥喝完了，明蘭放下碗，用帕子擦了擦嘴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落微那天說，沈家有個女兒在宮裡，是貴妃。這件事你怎麼看？”
顧廷燁的笑容收了起來。
“沈貴妃我見過，表面溫柔恭順，但眼神不對。看人的時候，像是在稱斤兩。”
“上輩子她就是白閣老在宮裡的內應。”明蘭說，“太后、皇帝、皇后，身邊都有她的人。我們的一舉一動，白閣老都知道。”
“那這輩子呢？”
“這輩子——”明蘭想了想，“我們還不知道她的人是誰。但可以反過來想——她需要知道什麼，我們就讓她知道什麼。”
顧廷燁聽懂了。
“你是說——放訊息？”
“對。”明蘭站起來，“讓她以為我們知道的不多，讓她以為我們很好對付。等她放鬆警惕了，我們再動手。”
顧廷燁也站起來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這腦子，是吃什麼長的？”
“吃你家的米長的。”明蘭轉身往門口走，“我去盛家看落微，你去查趙成。晚上回來碰頭。”
“等等。”
明蘭回頭。
顧廷燁從書案上拿起一個小盒子，遞給她。
“給你的。”
明蘭開啟，裡面是一對玉簪，成色極好，雕工精細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昨天在盛家，你站在壽宴上揭蘇香暖底的時候，頭上的簪子掉了。我撿起來了，但己經斷了。”顧廷燁說，“賠你一對。”
明蘭看著那對玉簪，愣了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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