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明蘭醒來的時候，發現自己睡在床上，被子蓋得嚴嚴實實。
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榻上挪到床上的。大概是顧廷燁把她抱過來的，她睡得太沉，完全沒感覺。
丫鬟聽見動靜，端著水進來伺候她梳洗。明蘭一邊洗臉一邊問：“侯爺呢？”
“侯爺在書房，說等王妃醒了請過去用早膳。”
明蘭擦乾臉，對著銅鏡看了看。氣色還行，就是眼底還有點青。她用手指沾了點脂粉，輕輕按了按，遮住了。
到了書房，顧廷燁己經在吃了。一碗粥，兩碟小菜，一個饅頭，吃得很快，但不難看。
“你倒是自在。”明蘭坐下來，丫鬟給她盛了粥。
“自己家，不自在什麼時候自在？”顧廷燁把一個碟子推到她面前，“這個醬菜不錯，你嚐嚐。”
明蘭夾了一筷子，確實不錯，鹹香脆嫩。
“昨晚跟你說的事，你想好了？”她喝了口粥，問。
顧廷燁放下筷子。
“想好了。內外分工，你管內宅和後宮，我管朝堂和軍隊。”
“具體的呢？”
“具體的——”顧廷燁靠回椅背，“你先把侯府管好。小秦氏雖然倒了，她的人還在。內宅不乾淨，我在外面做事不安心。”
明蘭點了點頭。
“我昨天在盛家的時候，順便看了看侯府這幾年的賬目。”她放下粥碗，“你猜怎麼著？”
“怎麼著？”
“每年有三千兩銀子對不上賬，都記在‘雜項’下面。我問了幾個管事，沒人說得清這個雜項是什麼。”
顧廷燁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小秦氏的？”
“不止她。”明蘭夾了一筷子醬菜，“下面的人也有份。上樑不正下樑歪，這麼多年沒人查，大家都覺得是正常的事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查？”
“不查。”明蘭說，“我讓他們自己交出來。”
顧廷燁挑了挑眉。
“怎麼交？”
“明天我開個會，把所有管事叫到一起，把賬本攤開。然後我說——過去的事我不追究，但從今天開始，每一筆賬都要清清楚楚。誰要是覺得做不到，現在就可以走。”
“他們要是都不走呢？”
“那就說明他們都想留下，也都心虛。”明蘭笑了笑，“心虛的人，最好拿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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