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微的嘴唇動了動，好像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她低下頭，繼續剝蓮子。
剝了兩顆，又開口了。
“姑母，你上輩子死的時候，疼不疼？”
明蘭的心揪了一下。
“不疼。”她說，“一下就過去了。”
“騙人。”落微沒抬頭，“我看到的畫面裡，你一個人在雪地裡走，走了很久很久，最後倒在路邊。沒有人給你收屍。”
明蘭沉默了。
她沒想到，落微看到的畫面這麼詳細。
“姑母，”落微抬起頭，眼眶紅了，“這輩子，你別死了好不好？”
明蘭伸手，把她摟進懷裡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不死了。”
落微把臉埋在她肩上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在哭，但沒出聲。
明蘭拍著她的背，像拍一個普通的孩子。
秋風從廊下穿過，帶著桂花的香氣。
遠處的丫鬟們在說笑，誰也不知道廊下這一大一小兩個人，說的是死過一次的事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落微才抬起頭，用袖子擦了擦眼睛。
“姑母，我沒事了。”
“嗯。”明蘭掏出手帕，替她把臉上的淚痕擦乾淨。
“那個姓孫的，”落微吸了吸鼻子，“你讓姑父小心點。”
“會的。”
“還有白閣老。”落微又說，“他最近在拉攏兵部的人，動作很大。姑父要是能抓住他的把柄，趁早動手。”
明蘭看著她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一個九歲的孩子，操心這些事，不累嗎？”
落微想了想。
“累。但不管不行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們要是再輸了，”落微低下頭，“我就白來這一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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