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蘭打了個哈欠,把筆記本收好。
“明天我去鄭家,鄭夫人的小孫子滿月,我去送份賀禮。”
“你還真是哪裡都去。”
“不去怎麼知道訊息?”明蘭站起來,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“你在朝堂上聽那些大臣們冠冕堂皇的話,我在內宅聽那些主母們家長裡短的話。兩種話加在一起,就是真相。”
顧廷燁也站起來,走到她身後,伸手替她捏了捏肩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明蘭被他捏得舒服,眯了眯眼。
“不辛苦。比你打仗輕鬆。”
“我打仗不累。”
“騙人。”明蘭說,“你上次從邊境回來,瘦了十五斤。”
顧廷燁沒接這個話,繼續捏肩。
捏了一會兒,明蘭忽然開口。
“顧廷燁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,咱們這樣每天算計來算計去,會不會有一天連自己都忘了是誰?”
顧廷燁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不會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你在我面前,從來不算計。”
明蘭沉默了幾秒,然後笑了。
“那是因為你沒什麼好算計的。你這個人,一眼看到底,藏不住東西。”
顧廷燁被她這話噎了一下,捏肩的手加重了力道。
“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?”
“誇你。”明蘭被他捏得哎呦了一聲,“輕點輕點。”
顧廷燁放輕了力道,但沒鬆手。
窗外的月亮很圓,掛在桂花樹梢上,像一個銀盤子。
書房裡的兩個人,一個站著,一個坐著,影子被燭光拉得很長,交疊在一起。
誰也不覺得累。
。得覺不也累,說者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