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半個月，明蘭和顧廷燁各忙各的，像兩臺上了發條的機器，白天黑夜不停地轉。
顧廷燁在軍中安插自己的人。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，但他做得不聲不響。今天調一個副將，明天換一個參將，理由都是“正常輪換”，誰也挑不出毛病。兵部尚書來問他，他說：“邊防重地，將不識兵、兵不識將，仗怎麼打？臣只是在練兵。”
兵部尚書被他噎得無話可說。
明蘭也沒閒著。
她開始在命婦圈裡走動，今天去王家喝茶，明天去李家賞花，後天去鄭家聽戲。去的都是京城數得著的世家大族，見的主母不是一品就是二品誥命。
第一次去王家，王夫人對她很客氣，但客氣裡帶著疏離。明蘭不著急，坐了一個時辰，聊了半個時辰的花草、半個時辰的衣裳，臨走時留下一盒從江南帶來的新茶。
第二次去，王夫人的態度就親近了一些，拉著她問了幾句顧廷燁的事。明蘭答得滴水不漏，既不炫耀也不訴苦，平平淡淡的。
第三次去，王夫人開始跟她抱怨自家老爺在朝堂上受的氣了。
明蘭聽著，偶爾附和兩句，不多嘴。
第西次去，王夫人拉著她的手說：“王妃，你這個人實在，不像那些人，嘴上抹了蜜，肚子裡藏了刀。以後常來。”
明蘭笑著應了。
就這樣，半個月下來，她把京城幾大世家主母的底細摸了個七七八八。誰家老爺跟誰走得近，誰家兒子在哪個衙門當差，誰家閨女許了哪戶人家——這些事，男人們不知道，但主母們門兒清。
明蘭把有用的資訊記在心裡，沒用的就忘掉。
每天晚上，她和顧廷燁在書房碰頭，交換情報。
顧廷燁先說朝堂上的事，誰升了誰降了，誰跟誰結盟了，誰在背後說誰的壞話了。明蘭聽完，把自己從命婦圈聽到的訊息補上去。
“王家主母說，白閣老最近在拉攏鄭家。他家有個女兒還沒出閣，白閣老想討給他兒子做續絃。”明蘭說。
顧廷燁皺了皺眉：“鄭家答應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鄭夫人說，白家那個兒子是個紈絝，花天酒地不說，還打死了家裡的丫鬟。鄭家雖然比不上白家勢大，但也不至於把女兒往火坑裡推。”
顧廷燁鬆了口氣。
“李家那邊呢？”
“李家倒是有點意思。”明蘭翻出今天記下來的筆記，“李夫人的孃家侄子在戶部當差，最近被調去查江南鹽稅的賬目。”
顧廷燁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戶部查江南鹽稅？誰的主意？”
“據說是皇帝的意思。上個月有御史上摺子彈劾江南鹽政腐敗，皇帝壓了半個月，忽然批了。”
顧廷燁靠在椅背上，想了想。
“這是有人在背後推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不管是誰，對我們是有利的。江南鹽稅的水越渾，沈家就越難藏。”
。筆一了添又上本記筆在，頭點了點蘭明
。了夜深是經己，報完換人個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