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兒走後，明蘭在院子裡坐了很久。
落微己經去睡了，丫鬟們也被她打發走了。院子裡只剩她一個人，桂花樹在風裡沙沙地響，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她在想一件事。
小秦氏要在太后壽宴上動手，這件事她不意外。但小秦氏為什麼要跟長楓合作？長楓己經被盛家趕出去了，無權無勢，連住的地方都是租的，他能幫上什麼忙？
除非——長楓手裡有她不知道的東西。
正想著，院門被推開了。
顧廷燁走進來，手裡提著一壺酒，兩個杯子。
“還沒睡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明蘭看著他手裡的酒壺，“大半夜的喝酒？”
“助眠。”顧廷燁在她對面坐下，倒了兩杯酒，推給她一杯，“喝點，暖暖身子。”
明蘭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酒很烈，辣得她皺了皺眉。
“查到了？”她放下酒杯，看著顧廷燁。
顧廷燁也喝了一口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查到了。小秦氏跟長楓確實在接觸，但不是長楓去找她的，是她去找長楓的。”
明蘭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她去找長楓？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長楓手裡有一份東西。”顧廷燁放下酒杯，聲音低了幾分，“當年盛紘在江寧做知州的時候，經手過一樁鹽案。那樁案子牽連很廣，後來被壓下去了，但卷宗的副本被長楓拿到了。”
明蘭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江寧鹽案。那樁案子她上輩子聽說過，牽扯到江南好幾個世家大族，最後不了了之。但如果卷宗的副本在長楓手裡，那就不一樣了。
“小秦氏要那份卷宗做什麼？”
“不是她要。是她背後的人要。”顧廷燁看著她，“你猜是誰？”
明蘭想了想，腦子裡閃過一個名字。
“白閣老？”
“對。”顧廷燁點了點頭，“白閣老當年就是靠那樁鹽案起的家。他把案子壓下去，替那些世家大族遮掩，換來了他們的支援。如果卷宗洩露出去，他的老底就被人翻出來了。”
明蘭沉默了片刻，把整件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小秦氏找長楓，要買他手裡的鹽案卷宗。長楓開價多少？小秦氏出不出得起這個錢？如果出不起，白閣老會不會替她出？
“長楓開價多少？”她問。
“五萬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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