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閣老的報復來得比明蘭預想的快。
散朝後第三天，京城裡的命婦圈就開始傳閒話了。先是說顧廷燁“擁兵自重，不把皇帝放在眼裡”，然後說“顧侯爺在朝堂上公然頂撞白閣老，目無尊長”，最後越傳越離譜，變成了“鎮國王妃牝雞司晨、插手朝政，顧家的摺子都是她寫的”。
明蘭聽到這些的時候，正在院子裡澆花。
翠兒站在她身後，把聽到的訊息一條一條彙報完，小心翼翼地看著明蘭的臉色。
明蘭澆完最後一盆花，把水壺放下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就這些？”
翠兒愣了一下：“王妃不生氣？”
“生什麼氣？”明蘭在石凳上坐下，“他們說對了，顧家的摺子確實是我寫的。”
翠兒的嘴張了張，又閉上了。
明蘭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想了想。
“翠兒，你去幫我做件事。”
“王妃請吩咐。”
“去請王家、李家的主母，明天來府裡喝茶。就說我剛得了些新茶，請她們來品品。”
翠兒應聲去了。
第二天上午，王夫人、李夫人準時來了。兩個人都是京城命婦圈裡有頭有臉的人物，平時跟明蘭的關係不遠不近，算是點頭之交。明蘭請她們來喝茶，她們不好不來，但心裡都在嘀咕——這位王妃，忽然請客，怕是有事。
明蘭什麼也沒說，就是喝茶、賞花、聊閒天。聊花，聊衣裳，聊孩子，聊哪家的點心好吃，哪家的布料新出了花樣。王夫人和李夫人陪著她聊，聊了一上午，什麼正經事都沒說，各自回家了。
第三天，閒話少了一些。
第西天，閒話又少了一些。
第五天，王夫人主動來侯府找明蘭了。
“王妃，”她一進門就問，“你那天請我們喝茶，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明蘭給她倒了杯茶，笑了笑。
“王夫人覺得呢？”
王夫人看著她，看了好幾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這個人啊，不聲不響的，把事都辦了。”
明蘭沒接話，端起茶杯慢慢喝。
王夫人喝了口茶，放下杯子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王妃，我實話跟你說吧。那些閒話，是白夫人傳出來的。”
明蘭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，但面上不動聲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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