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秦氏被拖出去之後,壽宴的氣氛就不一樣了。
絲竹還是那個絲竹,歌舞還是那個歌舞,酒杯還是那個酒杯。但每個人臉上的笑,都變了味道。有人幸災樂禍,有人心有餘悸,有人在盤算著下一步該站誰的隊。
明蘭坐在女眷席上,不緊不慢地吃菜。旁邊的王夫人湊過來,壓低聲音說:“王妃,你這一手,可真漂亮。”
明蘭笑了笑,也壓低了聲音:“王夫人說什麼呢?我什麼都沒做。”
王夫人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,笑得意味深長。
“對,你什麼都沒做。是小秦氏自己作死。”
明蘭端起酒杯,跟王夫人碰了一下。兩個女人相視一笑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落微在旁邊安靜地吃桂花糕,吃完一塊,又拿了一塊。她的小嘴塞得鼓鼓囊囊的,腮幫子一動一動的,看著就是個普通的孩子。
但她的眼睛不普通。
那雙眼睛一首在看,看白閣老、看皇帝、看太后、看那些交頭接耳的大人們。她在記賬,記誰跟誰說了話、誰跟誰對了眼神、誰在笑、誰在怕。
明蘭注意到了,但沒有制止。
這孩子,將來用得著。
壽宴進行到後半程,太后的興致明顯高了。小秦氏那點破事,在她眼裡不過是個插曲。她活到這個歲數,什麼風浪沒見過?一個侯府的老太太想在壽宴上搞事,在她看來,跟螞蟻想絆大象差不多。
“顧侯爺,”太后忽然開口了,目光落在顧廷燁身上,“你今日受委屈了。”
顧廷燁站起來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:“臣不委屈。倒是擾了太后的雅興,臣心中不安。”
太后擺了擺手,笑了。
“你這個人,什麼都好,就是太客氣了。”她頓了頓,看了一眼明蘭,“你娶的這個媳婦也好,有膽有識,配得上你。”
明蘭站起來行禮,太后笑著讓她坐下。
白閣老坐在文官首席,從頭到尾沒再說一句話。他的酒杯端起來又放下,放下了又端起來,一口沒喝。臉上的表情己經恢復了平靜,但明蘭注意到,他的手指一首在微微發抖。
那不是冷,是後怕。
壽宴散場的時候,天己經快黑了。
明蘭帶著落微出了宮門,顧廷燁己經在馬車旁等著了。他伸手扶明蘭上車,又彎腰把落微抱了上去。動作很自然,像是在做一件做了無數次的事。
馬車動了,落微靠著明蘭,不一會兒就睡著了。
明蘭低頭看著她的小臉,睡著的落微,跟普通的孩子沒什麼兩樣。眉眼舒展,呼吸均勻,嘴角還掛著一絲沒擦乾淨的桂花糕渣。
“她今天表現不錯。”顧廷燁低聲說。
明蘭點了點頭:“比我想的還穩。”
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。馬車晃晃悠悠的,車輪碾過青石板路,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。
“小秦氏會被怎麼處置?”明蘭問。
”。的說口親后太“,靜平很音聲的燁廷顧”。出得不世永,廟家關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