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蘭是跑著進來的。
明蘭正在院子裡教落微繡花，聽到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，還沒來得及抬頭，就被人從後面抱住了。落微的針差點扎到手，抬起頭，看到如蘭那張圓圓的、紅撲撲的臉。
“六妹妹！我有好事告訴你！”
明蘭被她勒得喘不過氣，拍了拍她的手：“鬆開鬆開，勒死了。”
如蘭鬆開手，退後一步，兩隻手捂著小腹，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。
“我懷了！”
明蘭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！大夫剛看過的，己經兩個月了！”如蘭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，“文炎敬高興得跟什麼似的，當場就賞了大夫二十兩銀子。二十兩！你知道他平時多摳門嗎？上次我買個簪子花了五兩，他念叨了三天！”
明蘭被她逗笑了，拉著她坐下，讓丫鬟上茶。
“幾個月了？”她問，雖然如蘭己經說了，但她想再確認一下。
“兩個月。”如蘭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又放下，“我跟你說，這次跟頭胎不一樣。頭胎我吐了三個月，吃什麼吐什麼，瘦了一大圈。這次一點都不吐，胃口好得很，早上吃了一碗粥、兩個包子、一個雞蛋，還覺得餓。”
明蘭看著她圓潤的臉，確實比上次見面胖了一些。
“那是閨女。”明蘭說，“閨女疼娘，不折騰。”
如蘭的眼睛亮了：“真的？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老人說的。吐得厲害的是兒子，不吐的是閨女。”明蘭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“不過也不一定準，生出來才知道。”
如蘭摸了摸肚子，笑得眉眼彎彎的。
“閨女好。我就想要個閨女。文炎敬也想要閨女，說兒子太皮了，不好帶。”
落微坐在旁邊，安安靜靜地聽著，忽然插了一句：“西姑姑，那你給孩子想好名字了嗎？”
如蘭想了想。
“小名想好了。要是閨女，就叫圓圓。圓圓的，多可愛。”
落微點了點頭，認真地說：“圓圓好聽。”
如蘭被她的認真勁兒逗笑了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。
“你這個小大人，說什麼都像在批摺子。”
落微沒聽懂什麼叫“批摺子”，但她沒問，低下頭繼續繡花。
如蘭跟明蘭聊了一會兒，忽然壓低聲音。
“六妹妹，我聽說墨蘭最近來找過你？”
明蘭放下茶杯，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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