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微點了點頭，沒再問了。她低下頭繼續繡花，繡了兩針，忽然又抬起頭。
“姑母，大哥來了之後，是不是就可以查沈家了？”
明蘭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“誰跟你說的？”
“我自己猜的。”落微說，“你最近一首在忙戶部的事，戶部管著錢。沈家的事跟錢有關係。查沈家，就得先查錢。查錢，就得從戶部入手。”
明蘭看著這個九歲的孩子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“落微，你以後想做什麼？”
落微想了想。
“我想當官。”
明蘭愣了一下。
“當官？女的不能當官。”
“那就當女官。”落微說，“太后身邊不是有女官嗎？我就當那種。”
明蘭看著她，看了好幾秒，然後笑了。
“好。等你長大了，姑母幫你。”
落微點了點頭，低下頭繼續繡花。
窗外的桂花樹己經快落光了，枝頭光禿禿的，在秋風裡瑟瑟發抖。但明蘭知道，明年春天，它會重新發芽，重新長葉，重新開花。
就像長柏。
辭了官，又回來。不是因為他貪戀權位，是因為他知道，有些事比個人的選擇更重要。
後天早上，明蘭起得很早。
她換了衣裳，坐在書房裡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耳朵一首在聽外面的動靜——有沒有腳步聲，有沒有說話聲，有沒有馬蹄聲。
翠兒端了早飯進來，她吃了兩口就放下了。
“王妃，您吃這麼少？”
“不餓。”
翠兒看了看她的臉色，沒敢多問。
快到午時的時候，顧廷燁回來了。
明蘭聽到腳步聲，站起來，迎了出去。
顧廷燁大步走進院子，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。明蘭看著他的臉，心跳得很快，但她沒有問。
等他自己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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