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召見之後，明蘭老實了幾天。
不是真的老實，是表面的老實。她每天還是澆花、對賬、教落微繡花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，連翠兒都覺得她是不是被皇帝嚇著了。
但顧廷燁知道，她沒被嚇著。
她只是在等。
等長柏的訊息，等白閣老的下一步棋，等皇帝的態度明朗。在沒有足夠的資訊之前，不輕舉妄動，這是她上輩子用命換來的經驗。
這天傍晚，顧廷燁從兵部回來，帶回了一個訊息。
“白閣老的人選遞上去了。”
明蘭放下手裡的針線。
“誰？”
“工部侍郎趙成。”
明蘭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趙成。上輩子，這個人後來做到了戶部尚書，是白閣老在朝中最得力的干將之一。他表面忠厚老實，見誰都笑眯眯的，但心狠手辣，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
“皇帝批了嗎？”她問。
“還沒有。”顧廷燁在她對面坐下，“皇帝把摺子壓下來了，說再議。”
明蘭想了想，搖了搖頭。
“再議不是好訊息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再議意味著皇帝在猶豫。猶豫的人，最容易被人說服。白閣老這兩天會拼命遊說皇帝，讓皇帝點頭。”
顧廷燁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我們也不能幹等著。得做點什麼。”
“己經在做了。”明蘭端起茶杯，“我在等長柏的訊息。”
話音剛落，翠兒敲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封信。
“王妃，大舅爺的信。”
明蘭接過信，拆開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看完之後，她放下信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了閉眼。
“他說什麼？”顧廷燁問。
明蘭睜開眼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他說——他答應回來。”
顧廷燁的眉頭舒展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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