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賞菊宴回來，明蘭好幾天沒出門。
不是不想出門，是在等。等沈貴妃的反應，等太后那邊有沒有動靜，等顧廷燁查到的訊息。她像一隻蹲在網中央的蜘蛛，所有的線都握在手裡，但哪條線會動，她不知道。
翠兒端了茶進來，看她坐在窗前發呆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王妃，您在等什麼？”
“等魚上鉤。”
“什麼魚？”
明蘭看了她一眼，笑了笑。
“一條很大的魚。”
翠兒沒再問了。她放下茶，退了出去。
明蘭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茶己經涼了，苦味很重。她沒讓人換，就那麼喝了下去。涼茶提神，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清醒。
賞菊宴上，她跟沈貴妃說了幾句話。那幾句話很平常，沒有任何實質內容，但明蘭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沈貴妃在跟她說話的時候，眼睛一首在看她的髮髻。不是看她的臉，不是看她的衣裳，是看她的髮髻。
髮髻上有什麼？有顧廷燁送的那對白玉簪。
沈貴妃在看那對簪子。為什麼？是覺得簪子好看，還是在看簪子的來歷？那對簪子是顧廷燁在一家不起眼的首飾鋪子裡買的，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，沈貴妃不應該注意到它。
除非——她注意到了別的東西。
明蘭放下茶杯，拿起筆，在一張紙上寫下了幾個字。
“白玉簪。顧廷燁。沈貴妃。”
她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很久，然後把紙摺好，塞進袖子裡。
晚上顧廷燁回來，明蘭把這件事跟他說了。
顧廷燁聽完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她看你的簪子？”
“對。看了好幾眼。”明蘭說，“那對簪子是你送的，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。她不應該注意到。”
顧廷燁沉默了片刻。
“除非她知道那對簪子的來歷。”
“你知道那對簪子的來歷嗎？”
顧廷燁想了想。
“我在城南一家首飾鋪子裡買的。那家鋪子不大，老闆是個老頭，手藝不錯。他說那對簪子是他年輕時做的，一首沒賣出去，放在櫃子裡落灰。”
“沈貴妃怎麼會在意一對落灰的簪子？”
顧廷燁搖了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但我可以讓人去查那家鋪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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