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廷燁查沈貴妃,查了半個月,只查到一堆沒用的東西。
比如沈貴妃喜歡什麼花——牡丹。比如沈貴妃喜歡什麼顏色——紅色。比如沈貴妃喜歡吃什麼——江南的桂花糕。比如沈貴妃喜歡做什麼——寫字畫畫彈琴。全是這些雞毛蒜皮的東西,有用的資訊一條都沒有。
明蘭翻著那一疊紙,越看越覺得不對勁。
“太乾淨了。”
顧廷燁坐在她對面,端著茶杯,看著她。
“什麼太乾淨了?”
“沈貴妃的履歷。”明蘭把紙一張一張攤開,“入宮十二年,從才人到貴人,從貴人到嬪,從嬪到妃,從妃到貴妃。每一步都清清白白,沒有爭寵,沒有陷害,沒有站隊。你說,這可能嗎?”
顧廷燁放下茶杯,想了想。
“不可能。宮裡那種地方,不爭不搶能活十二年?早被人吃了。”
“對。”明蘭把紙收起來,“所以她要麼是真的與世無爭,要麼是藏得太深。”
“你覺得是哪種?”
明蘭看著他。
“你覺得呢?”
顧廷燁沉默了片刻。
“她入宮十二年沒有子嗣,還能升到貴妃。皇帝不是傻子,不可能無緣無故寵一個人。她一定有皇帝需要的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顧廷燁搖了搖頭,“但肯定不是美貌。宮裡比她好看的人多了。”
明蘭靠在椅背上,閉了閉眼。她在想一件事——上輩子,她沒見過沈貴妃。不是因為沈貴妃不存在,是因為她不夠資格。上輩子的她只是個侯夫人,沒資格進宮見貴妃。這輩子她成了王妃,有了進宮的資格,但她一次都沒見過沈貴妃。
這個人,藏在深宮裡,像一條躲在洞裡的蛇。你不去捅她的洞,她永遠不會出來。
但她一首在那裡。
“顧廷燁。”明蘭睜開眼。
“嗯。”
“你有沒有辦法讓我見沈貴妃一面?”
顧廷燁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你想做什麼?”
“看一眼。就一眼。”明蘭說,“我想看看她是什麼樣的人。眼睛不會騙人。她藏的再深,眼睛也會露餡。”
顧廷燁沉默了很久。
“後天太后要在宮裡賞菊,命婦們都去。沈貴妃也會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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