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廷燁被他這話逗笑了，笑完之後，端起茶杯，朝王大人舉了舉。
“王大人，合作愉快。”
王大人也端起茶杯，跟他碰了一下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王大人走的時候，明蘭送他到門口。
“顧夫人。”王大人忽然停下腳步，看著她。
明蘭抬起頭。
“你上次給我夫人送的那盒茶葉，味道不錯。下次再來，帶點新的。”
明蘭笑了。
“好。下次一定帶。”
王大人點了點頭，大步走了。
明蘭站在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秋風吹過來，涼絲絲的，她攏了攏衣領，轉身回了書房。
顧廷燁還坐在那裡，端著茶杯，在想事情。
“你覺得王大人可信嗎？”明蘭在他對面坐下。
顧廷燁放下茶杯，想了想。
“可信。但不是因為他是好人。”
“那是因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白閣老擋了他的路。”顧廷燁說，“王大人想在都察院做事，白閣老不讓。王大人想推薦自己的人，白閣老攔著。王大人想查案子，白閣老壓著。換了你，你急不急？”
明蘭想了想。
“急。”
“所以他來找我們，不是因為他喜歡我們，是因為他需要我們。需要的人，比喜歡的人可靠。喜歡會變，需要不會。”
明蘭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看人了？”
“跟你學的。”顧廷燁也笑了，“你會在命婦圈裡請客喝茶，我會在朝堂上找人結盟。各學各的，互不耽誤。”
明蘭被他這話逗得首笑，笑著笑著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王大人說白閣老的下一個突破口是都察院。你覺得，他會從誰下手？”
顧廷燁想了想。
“都察院裡有三個人是白閣老的人。兩個御史，一個僉都御史。他會讓這三個人在都察院內部搞事，把水攪渾，然後趁亂安插自己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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