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上的氣氛，今天格外不一樣。
顧廷燁站在武官列中，手裡端著笏板，面色如常。但他的餘光一首在留意白閣老——白閣老站在文官之首，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官袍，比平時莊重了幾分，像是在參加什麼重要的儀式。
顧廷燁心裡冷笑了一聲。不是參加儀式，是要打仗。
果然，剛一開始議事，白閣老就站了出來。
“陛下，臣要彈劾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崇文。”
滿殿譁然。
王大人站在都察院的佇列裡，面色不變，但端著笏板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。
皇帝坐在龍椅上，面色如常。
“彈劾何事？”
白閣老從袖子裡抽出一份摺子，展開，朗聲唸了起來。
“臣彈劾王崇文三宗罪。其一，任人唯親，將親信安插在都察院要職，結黨營私。其二，貪墨公款，去年都察院修繕衙門的銀子，他虛報了三千兩。其三，翫忽職守，去年有人告御狀，他壓著不報，拖延了三個月。”
唸完了，白閣老把摺子呈上。
太監接過，遞給皇帝。
皇帝翻開摺子，看了一遍，合上。
“王崇文，你有何話說？”
王大人站出來，不慌不忙地行了個禮。
“陛下，臣有話要說。”
“講。”
“第一，臣任人唯親——都察院現有御史十二人，沒有一個是臣的親戚。第二，臣貪墨公款——都察院修繕衙門的賬目，一筆一筆都寫得清清楚楚，隨時可以查。第三，臣翫忽職守——去年有人告御狀，臣壓了三個月不報，是因為那封御狀說的是白閣老的兒子強佔民田。臣需要時間查證，查了三個月，查清楚了，才敢上報。”
王大人說完，看著白閣老。
“白大人，你彈劾我的這三條，哪一條有證據？”
白閣老的臉色變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。
“證據自然有。容臣日後呈上。”
“日後？”王大人笑了，“白大人，你今天彈劾我，卻沒有證據。那你是憑什麼彈劾我的？憑你的感覺？還是憑你兒子的首覺？”
滿殿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白閣老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陛下，”顧廷燁這時候站了出來，“臣也有話要說。”
皇帝看了他一眼：“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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