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大人，我不想幹什麼。我只是在替那些被你兒子逼死的百姓討個公道。”
白閣老的臉漲得通紅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公報私仇！”
“公報私仇？”顧廷燁的笑容收了，“白大人，你兒子在江南強佔民田、逼死人命，這是公事還是私事？我彈劾他，是公事還是私事？”
白閣老說不出話了。
顧廷燁看著他，看了兩秒，然後轉身走了。
白閣老站在殿門口，秋風吹過來，吹得他的官袍獵獵作響。
他看著顧廷燁的背影，眼神里有憤怒，有恐懼，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——是絕望。
他知道，兒子這一關，過不去了。
回到侯府，明蘭己經在等他了。
“怎麼樣？”
“彈了。”顧廷燁脫了外袍遞給她，“皇帝交給大理寺查了。”
明蘭接過袍子，掛在臂彎裡。
“白閣老什麼反應？”
“臉白了。”顧廷燁坐下來，自己倒了杯茶，“腿也軟了。差點站不穩。”
明蘭在他對面坐下，想了想。
“白閣老接下來會做什麼？”
“兩種可能。”顧廷燁放下茶杯，“第一種，他想辦法保他兒子。找人頂罪，銷燬證據，買通大理寺的人。”
“第二種呢？”
“第二種，他放棄他兒子，保自己。把所有的罪都推到他兒子頭上，說自己不知情。”
明蘭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覺得他會選哪種？”
顧廷燁想了想。
“第一種。他這個人，別的毛病不說，對自己兒子是真好。為了兒子，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”
“那他就會犯更多的錯。”明蘭說，“犯錯越多，死得越快。”
顧廷燁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這個人，說話越來越像判官了。”
“我就是判官。”明蘭也笑了，“判白家的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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