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。”顧廷燁說，“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。如果他還活著，我們一定要把他救出來。如果他死了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我們要替他報仇。”
明蘭看著他，看了好幾秒，然後笑了。
“你這個人，有時候還挺講義氣的。”
“不是義氣。”顧廷燁說，“是道理。他替我們做事，我們就要對他負責。人活著，我們保他平安。人死了，我們替他討公道。”
明蘭低下頭，嘴角彎了彎。
“好。那就查。”
窗外的天己經黑了，月亮還沒出來。明蘭看著那扇關上的窗，心裡在想——沈家動手了，比她預想的快。她以為沈家會等一等、看一看、再忍一忍。沒想到，白敬亭剛被彈劾，沈家就坐不住了。
這說明什麼？說明沈家很怕。怕白閣老倒了，怕白敬亭把自己知道的事全抖出來，怕火燒到自己身上。
怕的人，最容易出錯。
她等著沈家出錯。
晚上，明蘭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顧廷燁也沒睡，在黑暗中握著她的手。
“還在想周成的事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別想了。想了也沒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明蘭翻了個身，面朝著他，“但我控制不住。”
顧廷燁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。
“明蘭，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？”
明蘭愣了一下。
“記得。在盛家的花廳裡。你站在門口，看了我一眼，然後走了。”
“你知道我為什麼看了你一眼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為你當時站在角落裡，低著頭，不說話。所有人都圍在華蘭身邊，只有你一個人站在旁邊。我當時想，這個姑娘，挺可憐的。”
明蘭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覺得我可憐？”
“不。”顧廷燁說，“我現在覺得你可憐——是別人可憐。遇上你，算他們倒黴。”
明蘭被他這話逗笑了，笑著笑著，眼淚掉了下來。
不是傷心，是感動。
“顧廷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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