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成的死，成了壓垮明蘭耐心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她不再等了。
以前她做事，講究穩。一步看三步，三步看十步。每一步都要想清楚退路，想清楚後果，想清楚萬一出了岔子怎麼補救。周成的死讓她明白了一件事——穩有時候是好事，但有時候是拖延。你在這裡穩，對手在那裡殺人。你穩一步，對手殺一個人。等你穩夠了，人也死光了。
所以她要動。現在就動。
顧廷燁坐在她對面，手裡拿著她剛寫好的計劃書，從頭到尾看了兩遍。
“你這是要把白閣老和沈家一起端了？”
“對。”明蘭說，“分兩步走。第一步，白閣老。第二步，沈家。先打狗，再打主人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打？”
明蘭把計劃書翻到第一頁。
“第一，白敬亭的案子，大理寺己經在查了。我們要做的是——讓白敬亭開口。”
顧廷燁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白敬亭會開口嗎？他要是開口，他爹就完了。他這個人雖然混蛋，但對老子還是有感情的。”
“不用他開口。”明蘭說，“讓他以為他爹己經不管他了。”
顧廷燁看著她，等她繼續說。
“白閣老現在自身難保，沒辦法顧及兒子。如果讓白敬亭覺得他爹放棄了他，他就會慌。一慌，就會亂咬。”
“怎麼讓他覺得他爹放棄了他？”
明蘭笑了。
“讓白夫人去探監的時候，不小心說漏嘴——‘你爹說了，這事他管不了，讓你自己擔著’。”
顧廷燁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你連白夫人都算計進去了？”
“不是算計。”明蘭說，“是借力。白夫人那張嘴，傳閒話一流。讓她去探監，她不可能不跟兒子說話。她一說話，就會把家裡的情況漏出去。白敬亭一聽，就知道他爹保不了他了。”
顧廷燁想了想，點了點頭。
“這個辦法可行。但白夫人會去探監嗎？”
“會。”明蘭說，“她那個兒子，是她命根子。兒子被抓了，她比誰都急。不用我們催，她自己就會去。”
顧廷燁在計劃書上寫了幾個字，翻到第二頁。
“第二步呢？”
“第二步，朝堂上繼續施壓。”明蘭說，“白敬亭的案子，不能只讓大理寺查。要讓御史臺也參與。雙管齊下，白閣老就捂不住了。”
“御史臺那邊，王大人己經在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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