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微的預言像一顆釘子，釘在了明蘭的心上。
沈貴妃要下毒，姓李的太監是下毒的人。這兩個資訊，她翻來覆去地想了三天，越想越覺得——不能等了。等下去，等來的可能就是顧廷燁倒在朝堂上的訊息。
但她也不能貿然動手。沈貴妃在宮裡，動她等於動太后。太后是皇帝的母親，動太后就是動皇帝。這個罪名，顧家擔不起。
所以得換一個思路。
顧廷燁下朝回來，明蘭把門關上，把落微的話告訴了他——當然，沒說得那麼細。她只說“我得到訊息，沈貴妃要在朝堂上對你動手，可能是下毒”。
顧廷燁聽完，沉默了許久。
“訊息可靠嗎？”
“可靠。”
顧廷燁沒有追問訊息來源。他知道明蘭不會騙他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
明蘭看著他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賭一把。”
“賭什麼？”
“賭新帝不是沈貴妃的兒子。”
顧廷燁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落微說過，”明蘭壓低聲音，“新帝不是沈貴妃的兒子。她看到過那個畫面，很模糊，但她確定。”
顧廷燁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信。”明蘭說，“她從來沒有說錯過。”
“那我們要做什麼？”
“暗中支援皇后一黨。”明蘭說，“沈貴妃的兒子如果當不了皇帝，那誰當？只有皇后的兒子。皇后雖然被廢過，但她畢竟是正宮。她的兒子，是嫡子。”
顧廷燁想了想。
“皇后一黨，現在勢弱。沈貴妃那邊，有大皇子、有白閣老、有沈家。我們支援皇后，等於以卵擊石。”
“所以是賭。”明蘭看著他，“賭新帝不是沈貴妃的兒子。如果賭贏了，我們就是從龍之功。如果賭輸了——”
她沒說完。
顧廷燁替她說了。
“如果賭輸了，顧家滿門抄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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