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閣老動手了。
不是彈劾，不是造謠，不是捏造罪名。是刺殺。
顧廷燁從兵部回來的路上，經過一條僻靜的巷子。平時這條路他走慣了，從沒出過事。但今天不一樣。馬車剛進巷口，拉車的馬忽然嘶鳴一聲，前蹄高高揚起，車身劇烈晃動，車伕被甩了出去。
顧廷燁在車廂裡被顛得撞在了車壁上，伸手扶住車窗，穩住身子。他沒有慌。打了這麼多年仗，什麼場面沒見過？他彎腰，從座位底下抽出一把短刀，握在手裡。
外面傳來腳步聲。不止一個人。從腳步聲判斷，至少有七八個。
顧廷燁深吸了一口氣，掀開車簾，跳了下去。
月光下，七八個黑衣人圍住了馬車。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刀，刀身在月光下閃著冷光。他們的臉被黑布蒙著，只露出一雙雙眼睛。那些眼睛裡沒有恐懼，沒有猶豫，只有一種冰冷的、被訓練出來的殺意。
職業殺手。
顧廷燁握著短刀，站在馬車旁，掃了一眼這些人。七個。站位分散，但彼此之間保持著默契的距離，顯然不是第一次合作。
“誰讓你們來的？”他問。
沒有人回答。
領頭的黑衣人舉起刀，朝其他人做了個手勢。七個人同時動了。
顧廷燁沒有後退。他往前衝了一步，短刀劃出一道弧線，削向最近的一個黑衣人。那人側身躲開，但顧廷燁的第二刀己經跟上了，正中他的肩膀。黑衣人悶哼一聲，手裡的刀掉了，捂著手臂往後退。
其餘六人沒有因為同伴受傷而停頓。他們從不同方向攻過來，刀光交錯，封住了顧廷燁所有的退路。
顧廷燁打得很吃力。不是他功夫不行，是對方人多。七個打一個，而且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，他就算有三頭六臂也難應付。他的背上捱了一刀，左臂也被劃了一道口子，血順著袖子往下淌。
但他沒有倒下。
他不能倒下。
倒下就是死。死了就見不到明蘭了。
這個念頭像一針強心劑，讓他咬著牙又撐了一輪。短刀在他手裡像活了一樣，左劈右砍，又放倒了兩個黑衣人。
剩下的西個互相看了一眼，同時撲了上來。
就在這時候，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“侯爺！”
是他的人。暗衛趕到了。
西個黑衣人聽到馬蹄聲，動作頓了一下。就這一下，顧廷燁抓住了機會，一刀捅進了離他最近的那個人的胸口。那人瞪大眼睛，嘴裡湧出血來，慢慢倒了下去。
剩下的三個見勢不妙，轉身就跑。
暗衛們追了上去，在巷子盡頭截住了兩個，第三個翻牆跑了。
顧廷燁靠在馬車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他的身上全是血，有自己的，也有別人的。手裡的短刀還在滴血，一滴一滴，落在青石板路上，在月光下像一朵朵黑色的花。
“侯爺！您受傷了！”暗衛隊長跑過來，臉色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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