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廷燁遇刺的訊息，第二天一早就在朝堂上傳開了。不是他讓人傳的，是白閣老讓人傳的——他想看看顧廷燁被嚇成什麼樣了。
但他看到的，不是他想要的。
顧廷燁照常上朝了。穿著朝服，端著笏板，站在武官列中，面色如常。左臂和背上的傷被朝服遮住了，看不出任何異樣。只有離得近的人才能發現，他的臉色比平時白了一些，嘴唇也沒什麼血色。
白閣老看著他，眼神里有驚訝，有不安，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——是恐懼。他派了七個殺手，七個，都沒能要了顧廷燁的命。這個人，命太硬了。
皇帝坐在龍椅上，面色比前幾天更差了。眼窩深陷，顴骨突出，說話的聲音也弱了不少。但他坐在那裡，還是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。
“眾卿有事啟奏，無事退朝。”
話音剛落，顧廷燁站了出來。
“陛下，臣有本奏。”
皇帝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顧廷燁從袖子裡抽出一份摺子，展開，朗聲唸了起來。
“臣彈劾白閣老三宗罪。其一，買兇殺人。昨夜臣在回府途中遭遇刺客，共七人，己抓獲兩人。兩人供出，指使者是白閣老府上的管家。”
殿內譁然。
白閣老的臉色變了。
“其二，縱子行兇。其子白敬亭在江南強佔民田、逼死人命、私吞鹽稅，白閣老知情不報，反而替其遮掩。”
“其三，勾結沈家，私吞鹽稅。白閣老與江南沈家勾結，每年收取賄賂五萬兩，替沈家在朝中遮掩。”
顧廷燁唸完摺子，把摺子呈上。
太監接過，遞給皇帝。
皇帝翻開摺子，看了一遍，合上。他的目光落在白閣老身上。
“白閣老，你有何話說？”
白閣老站出來，腿有些發軟，但他撐著。他行了個禮，聲音還算穩。
“陛下，臣冤枉。顧侯爺說的這些，全是誣陷。”
“誣陷？”顧廷燁看著他，“白大人，你府上的管家己經招了。刺客的刀上，有你們白家兵器鋪的標記。這些，也是誣陷？”
白閣老的臉白了。
“陛下，臣的管家被人收買了。他說的話，不能作數。”
“那刺客呢？刺客也被人收買了？”
白閣老說不出話了。
皇帝坐在龍椅上，看著這場爭吵，面色如常。等兩人都安靜了，他才開口。
“白閣老買兇殺人的事，交給大理寺查。白敬亭在江南的事，交給刑部查。白閣老勾結沈家的事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交給都察院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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