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文淵派來的殺手，還沒進京城就被攔住了。
顧廷燁的人早在金陵到京城的每條路上都布了眼線。殺手剛一齣發，訊息就傳到了京城。顧廷燁沒有打草驚蛇，讓手下跟著，等殺手進了京城地界，再一網打盡。
一共十二個人。領頭的是個西十多歲的漢子，滿臉橫肉，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老手。他被按在地上的時候，還在掙扎，嘴裡罵罵咧咧。顧廷燁走過去，蹲下來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誰讓你來的？”
漢子咬著牙，不說話。
顧廷燁也不急，站起來，對旁邊的人說：“帶回去，慢慢審。審不出來別吃飯。”
十二個人被押走了。
顧廷燁拍了拍手上的灰，上了馬車，往侯府的方向走。他的表情很平靜，但心裡不平靜。沈文淵這是第二次派殺手了。第一次七個，第二次十二個。一次比一次多，一次比一次狠。說明沈文淵己經急了。急了就好。急了就會出錯。出錯了，就好抓把柄。
明蘭在書房裡等他。聽到訊息，她放下筆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十二個人？”
“十二個。”顧廷燁在她對面坐下，“領頭的嘴硬，什麼都不說。但其他人不一定。分開審，總會有人開口。”
明蘭點了點頭。
“沈文淵這是狗急跳牆了。”
“對。”顧廷燁說，“京城的產業被圍，沈貴妃被禁足，他手裡能打的牌不多了。殺人是他最後一張牌。”
“最後一張牌打完了呢？”
“打完了，他就輸了。”
明蘭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說得真輕鬆。”
“不輕鬆。”顧廷燁說，“但比起打仗，輕鬆多了。打仗會死人，這個不會。”
明蘭被他這話噎了一下，哭笑不得。
“你這個人，總能把天大的事說得跟吃飯喝水一樣。”
“因為本來就是吃飯喝水。”顧廷燁說，“沈家是菜，我們是筷子。夾起來，吃掉。就這麼簡單。”
明蘭搖了搖頭，但嘴角彎了彎。
審了一夜，十二個人裡有十一個開了口。領頭的那個撐到了第二天早上，也終於扛不住了。供詞堆了滿滿一桌，每一條都指向沈文淵——買兇殺人、私吞鹽稅、賄賂朝臣、勾結白閣老。一條一條，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。
顧廷燁拿著供詞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，然後遞給明蘭。
“夠了。”
明蘭接過供詞，也看了一遍，點了點頭。
“夠了。夠沈文淵死十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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