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在京城的產業被圍，沈貴妃被禁足，兩條壞訊息同時傳到金陵，沈文淵砸了第二套茶具。這次不是官窯，是哥窯的。碎了一地，青色的瓷片在夕陽下閃著冷光，像碎掉的夢。
管家跪在門口，不敢抬頭，聲音都在抖：“老爺，京城那邊傳來訊息，說顧家己經聯合王家、李家、鄭家，把咱們的三間鋪子都圍住了。貨出不去，進不來。夥計們也不敢幹了，怕惹事上身。”
沈文淵站在窗前，背對著管家，雙手背在身後。他的背影看起來很平靜，但管家知道，平靜底下是隨時會爆發的火山。
“貴妃娘娘那邊呢？”
“太后罰了娘娘禁足三月。娘娘讓人傳話出來，說讓老爺放心，她沒事。”
“沒事？”沈文淵冷笑了一聲，“禁足三月叫沒事？太后這是在打我的臉。”
管家不敢接話。
沈文淵轉過身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但管家看到，他的眼睛裡有血絲。不是沒睡好，是氣的。
“顧家那邊，有什麼動靜？”
“顧侯爺每天上朝，顧王妃每天在府裡對賬，看著很正常。但下面的人動作不斷。他們在查咱們的底，查得很細，連三年前咱們在江南買地的賬都翻出來了。”
沈文淵沉默了片刻。
“顧王妃這個人，你見過嗎？”
“見過。沈安見過，沈周氏也見過。”
“你覺得她是個什麼樣的人？”
管家想了想，小心翼翼地措辭：“沈安說她看著很普通，不太愛說話，笑起來溫溫柔柔的。但做事很厲害，不聲不響就把局布好了。沈周氏說她是個笑面虎，笑著笑著就把人吃了。”
沈文淵點了點頭。
“盛明蘭。盛家的庶女，嫁給了顧廷燁。從一個庶女做到王妃，不簡單。”
“老爺，咱們現在怎麼辦？”
沈文淵走到書案前，拿起筆，在一張紙上寫了幾個字。
“找人。找殺手。”
管家的臉色變了。
“老爺，顧廷燁上次遇刺，己經打草驚蛇了。再派人去，萬一——”
“萬一什麼？”沈文淵放下筆，“萬一失敗了？失敗了就再派。派到成功為止。顧廷燁不死，沈家不寧。盛明蘭不死，顧家不倒。”
管家看著那張紙上的字，手心全是汗。但他不敢說不，只能點頭。
“是。我這就去辦。”
沈文淵叫住了他。
“等一下。”
管家回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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