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他說,“不提了。”
明蘭鬆了口氣,站起來。
“我去讓廚房準備晚飯。父親留下吃飯吧。”
顧偃開看了看顧廷燁。顧廷燁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明蘭出去了。花廳裡只剩父子倆。她站在廊下,沒有走遠。她聽到顧偃開說了一句“你小時候,最喜歡吃你娘做的紅燒肉”,聽到顧廷燁說了一句“我到現在還喜歡吃”。
她笑了。
晚飯的時候,一家三口坐在飯桌前。菜不多,西菜一湯,但每一樣都是顧廷燁親自點的。紅燒肉、清蒸魚、炒時蔬、一碟醬菜、一碗蛋花湯。顧偃開看著那碗紅燒肉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娘做的紅燒肉,比你做的好吃。”
顧廷燁夾了一塊肉,放在父親碗裡。
“那您多吃點。雖然不如我娘做的,但也不差。”
顧偃開夾起那塊肉,咬了一口。嚼了很久,嚥下去。
“還行。”
還行。這兩個字從顧偃開嘴裡說出來,己經是最高評價了。明蘭看著這對父子,心裡忽然很暖。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暖,是那種細水長流的、安安靜靜的暖。
吃完飯,顧偃開走了。顧廷燁送到門口,看著父親的馬車消失在巷口,站了很久。明蘭走過來,站在他旁邊。
“你父親變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變好了。”
顧廷燁沉默了片刻。
“不是他變了,是我變了。我以前太在意他說什麼。現在不在意了。”
明蘭看著他。
“不在意了?”
“不在意了。”顧廷燁轉過身,“因為我有你了。別人的話,愛說什麼說什麼。”
明蘭低下頭,嘴角彎了彎。
“走吧。外面涼。”
顧廷燁點了點頭,跟著她進了院子。院子裡的菊花在月光下開著,黃的白的紫的,安安靜靜的,像一個個小小的夢。
明蘭看著那些花,忽然說了一句。
“顧廷燁,你父親說他以你為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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