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廷燁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這個人……”
“我這個人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。”明蘭擦了擦眼淚,“就是覺得,嫁給你真好。”
顧廷燁笑了。他伸手,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淚。
“別哭了。燈籠會溼的。”
明蘭被他這話逗笑了,笑著笑著,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“你把我一輩子的燈籠都看完了。”
“那就再看一輩子。”顧廷燁說,“每年都掛,每年都看。”
明蘭看著他,看了好幾秒。
“你說的。”
“我說的。”
“不許反悔。”
“不反悔。”
明蘭低下頭,看著手裡的燈籠。那枝梅花在燭光下微微晃動,像活的。
“顧廷燁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
兩個人並肩站在街尾,身後是幾百盞燈籠,紅的黃的粉的紫的,像滿天的星星落到了地上。秋風輕輕地吹,燈籠輕輕搖晃,影子在地上跳來跳去,像在跳舞。
明蘭看著那些燈籠,心裡在想——這輩子,她收到過很多禮物。金銀珠寶,綾羅綢緞,名貴的字畫,稀罕的古玩。但沒有一件,比得上這盞畫著梅花的燈籠。
因為它不是買來的,是他畫的。
畫得不好。
但比什麼都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