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夫人送來的情報，明蘭沒有浪費。
她讓暗衛順著“有人查顧家底細”這條線往下查，查了五天，查到的東西讓她後背發涼——查顧家底細的人，不是一個人，是一群人。有御史臺的、有刑部的、有大理寺的，甚至還有翰林院的。這些人分佈在不同的衙門，做著不同的事，但目的只有一個——收集顧家的黑料，等時機成熟，一舉彈劾。
明蘭把查到的名單看了一遍又一遍，越看越覺得不對勁。這些人，互不認識，互不隸屬，但行動高度一致。這說明什麼？說明有人在背後統一指揮。這個人，能把不同衙門的人調動起來，說明他位子很高，高到這些人不敢不聽。
“翠兒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請王大人。老地方，老時間。”
翠兒應聲去了。
當天夜裡，王大人又來了。這次穿的是朝服，顯然是從衙門首接過來的。他進門的時候臉色很沉，不像上次那麼輕鬆。明蘭讓翠兒上了茶，退了出去，花廳裡只剩他們兩個人。
“王大人，查到了？”
王大人沒有回答，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，遞給她。
“你先看看這個。”
明蘭接過，展開。是一份名單，跟暗衛查到的差不多，但更詳細——不僅有名字、職務，還有每個人什麼時候被拉攏、被誰拉攏、拿了多少好處。她從頭看到尾，目光停在最後一行。
“這個人，是誰？”她指著那個名字。
王大人看了一眼，壓低聲音。
“太后身邊的太監，姓孫。”
明蘭的手指微微收緊。孫公公。上次落微提過的那個——管著宮裡採買、走路一瘸一拐的孫公公。太后的人。果然，背後的人是太后。
“太后為什麼要查顧家的底？”
王大人看著她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因為大皇子。”
“大皇子？”
“對。”王大人說，“大皇子最近在朝中活動頻繁。他想拉攏人，但很多人不買他的賬。不買賬的原因，是因為他們在等——等顧侯爺從北境回來。”
明蘭的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。
“你是說，那些人不站大皇子的隊，是因為他們想站顧家的隊？”
“不是站顧家的隊。”王大人糾正道，“是站顧侯爺的隊。顧侯爺手裡有兵，北境打了勝仗，聲望正高。大皇子怕了。”
“所以太后幫大皇子查顧家的底，想找出顧侯爺的把柄。”
“對。”
明蘭沉默了很久。
王大人看著她，問了一句：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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