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國公被停職待查的第三天夜裡，有人潛入了王府。
不是翻牆進來的，是從後門進來的。後門的門房老李頭被人收買了，收了三百兩銀子，在那天夜裡把後門留了一條縫。刺客一共三個人，穿著夜行衣，蒙著面，手裡拿著短刀。他們從後門進來，穿過花園，繞過池塘，首奔明蘭的書房。
他們知道明蘭這個時候在書房。每天晚上這個時候，她都在書房。要麼寫信，要麼對賬，要麼發呆。這是她的習慣，雷打不動。有人把這個習慣告訴了刺客。
但他們不知道的是，明蘭身邊有暗衛。顧廷燁走的時候，留了十二個暗衛在王府，明面上是保護她，實際上也是保護她。每天十二個時辰，從不間斷。刺客剛進花園，暗衛就發現了。
“有刺客！保護王妃！”
暗衛隊長一聲大喝，十二個暗衛從暗處衝了出來。刺客只有三個人，暗衛有十二個。三對十二，結果沒有懸念。兩個刺客當場被擒，一個刺客拼死反抗，被暗衛隊長一刀砍斷了手臂。他慘叫一聲，倒在地上，血濺了一地。
明蘭在書房裡聽到了外面的動靜。打鬥聲、喊叫聲、慘叫聲，混在一起，刺破了夜晚的寧靜。她放下筆，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院子裡火把通明，暗衛們圍成一圈，中間是三個被按在地上的黑衣人。地上有血，暗紅色的，在火光中格外刺眼。
“王妃，刺客抓到了。兩個活的，一個受傷。”暗衛隊長跑過來，抱拳稟報。
明蘭看著院子裡的血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審。問出是誰派來的。”
“是。”
暗衛隊長轉身去了。
明蘭站在窗前，看著院子裡被押走的刺客，腦子裡在轉——趙國公剛被停職，就有人來刺殺她。是巧合嗎？不是。這是報復。趙國公被查了，他背後的人急了，想用這種方式除掉她。除掉她，顧家就沒人守了。沒人守，顧家就完了。顧家完了，顧廷燁就完了。
“王妃，您沒事吧？”翠兒從屋裡跑出來，臉色煞白。
“沒事。”
“您……您要不要回屋歇著？”
“不用。”明蘭關上窗戶，“我在這兒等著。等審問的結果。”
翠兒不敢勸了，站在旁邊，腿還在發抖。
天亮的時候，暗衛隊長來報。兩個刺客都招了，他們是趙國公府上的人，奉趙國公的命令來刺殺王妃。趙國公說，只要殺了顧王妃，顧家就沒人撐著了。沒人撐著，顧家就垮了。顧家垮了，顧侯爺就無心打仗了。無心打仗，就會輸。輸了，趙國公就沒事了。
明蘭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趙國公現在在哪？”
“在府裡。被皇帝軟禁了。”
“能遞話進去嗎？”
暗衛隊長想了想。“能。但不容易。”
“遞話進去。告訴趙國公——‘你派人來殺我，我沒死。你派來的人，招了。你的死期，不遠了。’”
暗衛隊長應聲去了。
明蘭坐在書桌前，端起茶杯。茶己經涼了，苦味很重。她一口一口地喝著，苦味從舌尖蔓延到喉嚨，從喉嚨蔓延到心裡。她不怕苦。上輩子吃了那麼多苦，沒死。這輩子這點苦，算什麼呢。
“翠兒。”
”。在“
”。間時老，方地老。人大王請去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