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兒應聲去了。
當天夜裡,王大人又來了。這次穿的是便服,臉色比上次更沉。他一進門就問:“聽說你昨晚遇刺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沒事吧?”
“沒事。”
王大人鬆了口氣。“趙國公這個瘋子,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”
“他不是瘋子。”明蘭倒了一杯茶,推過去,“他是走投無路了。走投無路的人,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”
王大人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?”
“不辦。”明蘭說,“等。”
“等什麼?”
“等趙國公自己把自己作死。”
王大人看著她,看了好幾秒,然後笑了。“你比你夫君還穩。”
明蘭也笑了。“不是穩。是被逼的。”
王大人走了。明蘭坐在花廳裡,端著茶杯,看著窗外的月光。
趙國公派人來殺她,說明他己經急了。急了就好。急了就會出錯。出錯了,就會被抓住。被抓住了,就完了。她等著那一天。
“姑母。”落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“進來。”
落微推門進來,手裡提著那盞梅花燈籠。
“姑母,我聽說昨晚有壞人來了。”
“嗯。但己經被抓了。”
“你怕不怕?”
明蘭想了想。“不怕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我知道,你姑父會保護我。”
落微點了點頭,轉身走了。
明蘭看著她的背影,忽然笑了。這孩子,越來越像大人了。不是像,本來就是。她經歷過的事,比很多大人都多。所以她懂。懂什麼是怕,懂什麼是不怕,懂什麼是保護。
窗外的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,灑了一地的銀白。明蘭看著那輪月亮,心裡默默唸了一句——顧廷燁,有人來殺我。但沒殺成。你不用擔心。你只管打仗。打贏了再回來。
。你等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