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實驗？”辰哲聽此略感好奇道。
以對方的實力，如果要做一個實驗，真的需要他的幫助嗎？
“為什麼？”
他將自己的疑問和波爾卡複述了一遍。
“……”波爾卡低頭沉默著，似乎是在考慮這個問題是否有趣。
幾秒鐘後，她抬起頭輕哼幾聲，“哼，哼哼，啊——你令我想起了有趣的過去。”
見波爾卡發笑，辰哲一時勁也跟著笑了起來，“這有什麼好笑的？我也想聽聽。”
“大概在很久之前吧，我意識到這個宇宙的算力達到了極限，於是我破解了這個宇宙的程式，那個時候我支配了這個宇宙的所有星神，我到現在還記得祂們那疑惑的眼神，”波爾卡表情逐漸平靜下來，極其平淡的說著這件令人震驚的事。
“因為當時的我想創造一個類似於這個宇宙的宇宙，而最大的阻礙就是定死一切的機器頭，我支配了整個宇宙後，因為算力問題發現無法輕易的再創造一個宇宙，所以我放棄了這個打算。”
“等等，”辰哲抬手打斷了想接著說下去的波爾卡，“如果說模擬出來的你可以支配這個宇宙的所有星神，那豈不是說現實中的你……”
說到這，他沒有接著往下說，他明白波爾卡一定能聽出他話中的意思。
之前黑塔可是提到過的，儘管模擬宇宙的星神沒什麼本事，但位格與真實的星神一般無二。
倘若模擬波爾卡已經超越了模擬星神，豈不是說現實波爾卡也已經超越了現實星神？
“不，”波爾卡搖搖頭，否定了對方的意思。
“我能操控整個模擬宇宙，是因為這個宇宙的算力存在上限，而現實卻有無窮的時空。以最接近我們的機器頭來說，現實中的祂恐怕擁有著無窮的算力，是任何一個天才都無法比擬的。”
“無窮算力……”他嘟囔著波爾卡口中的話，隨即像是想到什麼，驚歎的開口，“那豈不是說整個宇宙的過去，現在，未來都已經被博識尊算完了？宇宙是機械決定論？”
坐在床上的波爾卡盯著辰哲的臉，挪的更近了些，她溫柔地撫摸著辰哲黑色的髮絲，像是撫摸著最親愛的弟弟。
“儘管你不是天才，但我也不得不承認，你與很多天才同樣敏銳，可事實卻不是如此。”
“我想你應該聽過無限旅店或相似的悖論，無限加一與無限是相同大，投射到機器頭身上也是一樣的邏輯。機器頭無限的算力每次算完這一瞬的可能性，那麼每一個可能性就會再創造無限種不同的下一瞬可能性，以此類推，而時間的總長為無限，接下來你應該能自己搞懂。”
波爾卡耐心地為辰哲講解，儘管她所說的內容對於常人而言，大抵會被當做胡言亂語。
可這樣的講述足夠了，至少對辰哲來說的確是一次簡潔明瞭的教導。
“不知道為什麼，”辰哲眯起眼，享受著波爾卡的撫摸，“在你的身邊我似乎很放鬆。”
“嗯，要出去走走嗎？”波爾卡唇角翹起，左手握住辰哲的右手。
看著波爾卡的眼睛，辰哲點頭，並未拒絕。
見到自己的邀約被同意後，波爾卡坐起身來，雙手摸向後腦勺，將散下的棕發紮起。
一道模糊的馬賽克同時也在波爾卡的臉上出現，她脫下身上的白大褂，露出與之前辰哲在圖書館所見時一樣的禮服。
是啊，無論她表現的如何，她也依舊是那個寂靜領主，波爾卡·卡卡目。
辰哲爬起身來後，跟著波爾卡走出門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