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走廊裡，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刺鼻。
顧淮景站在急診室外，指尖緊緊捏著那張已經被雨水打溼的孕檢單。
紙上的字有些暈開了，可“孕七週”三個字依舊清晰得刺眼。
他盯著那幾個字，眼底的溫潤一點點褪去，只剩下壓抑不住的冷意。
護士從裡面走出來時，他立刻上前。
“醫生，她怎麼樣？”
護士看了他一眼，“病人情緒波動太大，又淋了雨，身體很虛弱。幸好送來得及時，目前大人和孩子都暫時沒事。”
大人和孩子。
顧淮景喉結滾了滾，聲音低了幾分。
“孩子能保住嗎？”
護士嘆了口氣，“現在還不能保證，需要住院觀察。孕早期最怕受刺激，她最近是不是壓力很大？”
顧淮景沉默了。
壓力大？
沈南梔這三年在陸家過的是什麼日子，他不是完全不知道。
只是她從來不肯說。
每次他問，她總是笑著說：“沒事，沉舟只是工作忙。”
“陸家人對我還可以。”
“我挺好的。”
可如果真的挺好，她又怎麼會在這樣的雨夜，拖著一個小行李箱，臉色蒼白地從陸家走出來？
護士又交代了幾句，顧淮景一一記下。
等病房門開啟，他走進去時，沈南梔已經醒了。
她躺在病床上，臉色白得幾乎透明，長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邊，整個人脆弱得像是一碰就會碎。
聽見腳步聲，她緩緩側過頭。
“淮景哥……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剛醒來的沙啞。
顧淮景走到床邊，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些。
“醫生說你需要住院觀察。”
沈南梔怔了怔，手下意識撫上小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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