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讓他……找到媽媽的墓。”
秦未央的聲音很輕。
輕得像一片碎雪落在地上。
可這句話砸進眾人耳中，卻比警報聲還刺耳。
低溫艙室裡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。
秦夫人原本扶著秦懷川的手猛地收緊，指尖幾乎掐進他的手背。
“媽媽？”
她聲音發顫，眼睛死死盯著維生艙裡那個剛剛睜開眼的女人。
秦未央躺在透明艙裡，臉色蒼白到近乎透明，長髮散在身側，像沉在水底太久的人。
她的五官像秦婉。
可眉眼之間，又隱約帶著秦家人的輪廓。
尤其是那雙眼。
空洞、茫然、恐懼，卻又在看向沈南梔時，艱難地生出了一點點清醒。
沈南梔站在艙前，指尖一點點攥緊。
她很清楚，眼前這個女人不是秦婉。
也不是秦家真正意義上的長女。
她是歸巢用秦婉神經樣本、秦家血緣和陸家資料庫拼出來的“失敗品”。
可她醒來的第一句話，不是求救，不是質問，不是哭喊。
而是保護一座墓。
沈南梔壓下心口翻湧的寒意，聲音儘量放輕。
“秦未央，你說的媽媽，是誰？”
秦未央的眼珠慢慢轉動。
她似乎還不太適應光線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微的顫抖。
“媽媽……”
她嘴唇開合了兩次，才吐出那個名字。
“秦婉。”
秦夫人閉上眼，眼淚瞬間滾落。
她不是因為嫉妒秦婉被叫媽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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