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恆啟貿易賣裝置收到的錢——”
“有一半，進了他的個人賬戶。”
電話那邊，陳慶的聲音越來越低。
像是怕多說一個字，都會有人突然推開他家的門。
沈南梔沒有追問那名董事是誰。
“登記本現在在哪裡？”
“我家。”
“有沒有人知道？”
“基金會的人知道我沒交出去。”
“但他們以為我早就燒了。”
“不要帶著登記本來安禾。”
陳慶明顯一愣。
“你不是要證據嗎？”
“要。”
“但你現在自己送過來，路上可能出問題。”
“我申請司法人員上門封存。”
“你不要再聯絡基金會。”
“也不要答應籤任何新檔案。”
陳慶呼吸急促。
“他們已經派人來過兩次。”
“說只要我簽字，剩下十五萬馬上到賬。”
“我老伴明天手術。”
沈南梔沉默一秒。
“手術費用需要多少？”
“十二萬。”
“我不會用安禾的錢替你支付。”
電話那邊頓時安靜。
陳慶似乎沒想到，她會說得這麼直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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