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九點半。
那家只有十二家門店的社群康復連鎖，把三個人帶進了安禾會議室。
負責人姓周。
四十歲出頭。
沒有大集團代表常見的秘書、法務、採購團隊。
只有一名運營主管和一名一線康復師。
桌上也沒有厚厚的招標檔案。
只有一沓家長投訴記錄。
沈南梔坐下後，先看了那沓記錄一眼。
“你們想買什麼？”
周總沒有立刻回答。
反而把最上面三份投訴推過來。
“這三個月，我們十二家門店，一共收到四十七起家庭訓練投訴。”
“不是裝置壞。”
“也不是康復師態度有問題。”
“是家長回家以後，不知道什麼情況該繼續，什麼情況該停。”
他指著第一份。
“這個孩子，訓練後第二天出現明顯疲勞。”
“家長認為康復師沒有說明風險。”
“康復師說，自己已經交代過‘不舒服就停止’。”
“可家長問了一句——”
“到底什麼叫不舒服？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一下。
那名一線康復師接過話。
“對家長來說，孩子哭是累了，還是抗拒，還是疼，他們分不清。”
“動作慢了，是狀態不好，還是本來就應該這樣，也分不清。”
“最麻煩的是，有些家長特別努力。”
“我們說每天二十分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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