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沒關係。
針扎多了，也就習慣了。
餘瑜輕輕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眼淚無聲地滲進布料，但她沒有聲音——她早就學會了怎麼不發出聲音地哭。
窗外，星瑜府的夜依舊安靜。
湖面映著月光，山林在風中輕輕響著。
餘瑜閉上眼睛，小聲說了一句誰都聽不見的話：“媽...我真的好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。”
沒有人回答。
只有葉芷的呼嚕聲、紀柚的夢囈、和丁萱翻身的窸窣聲。
但餘瑜覺得夠了。
至少，還有她們。
至少，她們還在身邊，睡得亂七八糟，口水橫流，打著呼嚕說夢話。
天快亮了。
餘瑜知道自己還會做噩夢，那些血和火和哭聲還會回來。
但至少今晚，她不是隻有一個人。
葉芷的胳膊重新搭回了她腿上，紀柚在睡夢中靠得更近了，丁萱把被子捲走了一大半，但留了一角蓋住餘瑜的腳。
餘瑜看著那個被角，輕輕地、輕輕地笑了。
然後她閉上眼睛，安安靜靜地等著天亮。
餘瑜是第一個醒的。
準確地說，她壓根兒沒睡著。
做完那個噩夢之後，她就睜著眼躺到了凌晨西點半。
右邊葉芷的呼嚕換了三個節奏，左邊紀柚的口水從丁萱的胳膊轉移到了枕頭上，丁萱的半個身子又懸到了床沿外
——餘瑜把她拽回來三次，她翻了個身又出去了，跟裝了自動歸位程式似的。
西點半，餘瑜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了床。
她換了身運動服，下樓，穿過客廳，推開了健身房的門。
這間健身房是星瑜府的一部分，當初裝修的時候餘瑜父母特意留了一個房間給她。
器械齊全，拳擊沙袋掛在最裡面的位置，旁邊還有一面鏡子牆。
餘瑜走到沙袋前，纏好手帶，然後開始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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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拳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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