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騙人。”丁萱說，
“我看你那邊被子都涼了，起碼五點多就起了。”
餘瑜笑了笑，沒否認。
兩人安靜地蹲在那兒餵魚。
錦鯉還在爭搶著最後一點食餌，水面上浮著幾片綠葉。
“你手上怎麼回事？”丁萱突然問。
餘瑜低頭，看見右手手背上那塊蹭破的皮，血跡己經幹了，周圍泛著一圈紅暈。
她收回手，若無其事地說：“早上起來打了會兒拳，蹭的，不礙事。”
丁萱愣了兩秒：“你什麼時候會打拳了？”
餘瑜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小時候你多討厭打拳啊，”
丁萱繼續說，
“每次姥爺喊你練拳，你都躲到我們家來。
你說“打拳好累好無聊，我寧可做十張數學卷子”。結果你還是我們西個人裡打得最好的那個，姥爺老拿你當示範。”
餘瑜沉默了一會兒，手裡的魚食慢慢撒完了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看著水面慢慢平靜下來的錦鯉，說：“這些年...養成了習慣。打著打著，就習慣了。”
丁萱看著她。
餘瑜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沒轉過來，嘴角甚至還在笑，但丁萱認識她太久了。
從幼兒園就認識，穿了二十年的“同一條褲子”，她們西個裡沒人比彼此更瞭解彼此。
“餘瑜，”
丁萱的聲音很輕，
“有什麼事，你可以跟我們說的。”
餘瑜的手指蜷了蜷。
“我知道你習慣自己扛。”
丁萱繼續說，
“但你回國了，回Y市了，回星瑜府了，我們西個又睡在一張床上了。你不需要什麼事都自己扛。”
餘瑜沒說話。
她看著池子裡的錦鯉，有一尾最大的紅白錦鯉在慢慢遊著，不急不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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