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芷還想說什麼，餘瑜己經解了車門鎖：
“趕緊的，你姥爺是不是還午睡？再晚他醒了該拉著我聊軍體拳了。”
葉芷磨磨蹭蹭地解開安全帶，推開車門，回頭又說了句：“那我走了？改天來吃飯。”
“好。”
葉芷下了車，剛往前走了兩步，就聽見油門聲，一回頭只看見白色的車屁股揚著塵土匯入了主路。
她站在原地，嘴角抽了抽：“跑得比兔子還快。”
然後她轉身往家屬院走，門衛大爺衝她喊：“小葉！剛才你朋友開的什麼車？車牌號Y字頭的，大氣啊！”
葉芷笑著擺擺手：“大爺您問這個幹嘛？”
“問問不行啊？”
葉芷笑著走進家屬院，下午的陽光把影子拉得很長。
她不知道，就在這同一片午後的陽光裡，星瑜府的二樓臥室，丁萱正站在書桌前，看著一份不該被她看見的東西。
那份報告是夾在一沓檔案中間的，餘瑜大概忘了收。
薄薄的幾頁紙，抬頭是某傢俬人醫院的檢測報告單。
丁萱本來只是路過想幫餘瑜把掉在地上的檔案撿起來，但報告單上的幾個字讓她愣在了原地。
“產婦餘瑜，生產日期...西年前。”
丁萱的手指在微微發抖。她繼續往下看，姓名欄確實是餘瑜，生產時間是西年前，餘瑜十九歲。
那一年，餘瑜剛出國一年。
丁萱想起那段時間，她們通電話，餘瑜的聲音聽起來永遠都很“好”。
問她適應不適應，她說“挺好的”；
問她家人怎麼樣，她說“都好著呢”；
問她有沒有認識新的朋友，她說“忙著學習呢”。
那時候她們都沒多想。
現在回想起來，丁萱才發現，餘瑜每一次說“挺好的”之後，就會立刻把話題轉到她們身上
——問她們考得怎麼樣，問她畫畫有沒有進步，問葉芷花店開得怎麼樣。
她永遠在聽，很少說自己。
丁萱翻到報告最後一頁，看到一行手寫的字，筆跡是餘瑜的。
“爸、媽、哥、姐，你們不會怪我的對吧。我會替你們好好的活下去。希望到時候你們別不要我。我想你們了。”
丁萱的呼吸停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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