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妹妹入宮前就聽說姐姐深受聖寵，皇上所賜珍寶多得數不清。如今親眼見了，妹妹反覺得這宮殿空了些。」轉回我面前時，她以帕掩唇，含笑道。
我聽出這話帶刺。
我反而興奮起來，這是頭一回有人上門和我鬥。
柳妃在一旁坐下，伸手整了整發間的簪子:「姐姐自是花容月貌，不過妹妹總以為，靠顏色侍人，到底長久不了。姐姐以為呢?」
她這是在說誰?難道在說自己?
「妹妹千萬不要這樣看低自己，皇上分明很喜歡你。」我又聽糊塗了，遲疑片刻，還是輕聲安慰。
柳妃:「?」
「皇上還誇姐姐心性純真、不拘小節，妹妹倒覺得，姐姐很會說話呢!」她咬著牙道。
「妹妹太抬舉我了。怪不得皇上喜歡你，你才比我會說話。」從小隻有人說我莽撞，頭一回聽人誇口才，我很受用。
柳妃的臉色明顯扭曲了一下。
她捏緊帕子，換了話頭:「皇上說我與別人不同，既不叫我讀書，也不讓我繡花，反而領我爬樹翻牆。」
「臣妾問陛下為什麼，姐姐可知他怎麼答?」
「陛下說，自己喜歡的事，自然只能陪著喜歡的人做。」
我:......
他竟學會這樣哄姑娘了。
好好的美人，他卻只領去爬樹翻牆，我算白教他了。
我不禁憐惜起她:「他就只帶你做這些?你若心裡覺得委屈，我去替你同太后娘娘說。」
柳妃:?
她紅著臉起身，嘴唇動了動，甩帕而去:「姐姐果然高明!」
13
那晚我們四個又坐到一起，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柳妃。
「今日柳妃來過中宮。」皇后道。
賢妃把書扣在膝上:「我那裡也沒落下。」
「她也去看了我。
」德妃道。
我收起瓜子殼:「她也到我宮裡坐了一陣。」
「見過這一面，你如何看柳妃?」三人默契地望向我。皇后先問。
「我覺得她不壞，不過——」我琢磨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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